沈重向来睡眠浅,他在陆奢第一次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就醒了,听到陆奢隐约的哭声,他连忙打开床头灯,

    “陆奢……醒醒,陆奢……”

    直到他听到陆奢重复着说‘我都老了’,心中才如惊雷滚过——

    陆奢叫的人不是他。

    是另一个男人,一个与他有着相同样貌的男人。

    那个男人占据了陆奢所有的记忆和情感。

    他们曾经至死不渝。

    沈重一瞬间感觉嫉妒如同藤蔓将自己的心死死缠绞,令他喘不过气。

    低头,沈重几乎是带着怒火咬住陆奢的唇瓣,让这张嘴里再也无法叫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从未有一刻他如此嫌弃自己的名字,因为这让他分不清陆奢的心。

    他宁愿自己叫什么张三李四阿猫阿狗,也不想跟那个男人叫一样的名字。

    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前世。

    他嫉妒。

    发了疯的嫉妒。

    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沈重咬得有点重,陆奢被痛醒,他眼中还含着泪,那模样说不出的惹人怜。

    “沈重?”

    陆奢的表情有点懵,似乎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

    “叫谁?”

    沈重的嗓音低哑,藏着一腔怒火。

    陆奢,“??”

    “你呀。”

    沈重不信他,“我是谁?”

    陆奢噗嗤笑了,晶莹的泪珠子就顺着眼角滑到耳后,他伸手抚触沈重的脸,

    “你是不是傻了?”

    沈重对上陆奢晶莹的眸,瓷白的脸上泪痕未干,他望着自己,眼中倒映着自己,沈重心头勒着疼。

    他在看自己吗?

    还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沈重从未想过将来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别人的替身。

    更不会想到自己会卑微到愿意当别人的替身。

    沈重再次低头舔舐陆奢的唇,汲取其中的甜美滋味,他愤愤地想,至少陆奢是他的,这辈子都是他的。

    这么美的人是他的,这么甜的唇是他的。

    至于陆奢的心,他也会一点点赢回来。

    “你以后不要叫我沈重。”

    陆奢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

    沈重还没想好,不过他必须要把自己跟那个人区分开。

    “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昵称?”

    沈重这话问出来后陆奢就懂了,看来是自己方才不小心说了什么梦话让沈重生气了,

    “没有,我们都是直呼其名,我妈会叫他阿重。”

    沈重想到自己跟陆母客气时就让陆母叫自己‘阿重’,此刻如同咽了苍蝇,一肚子的不自在。

    “那以后你要叫我大宝贝。”

    “我叫你小宝贝。”

    陆奢,“……”

    这么肉麻他才叫不出口。

    沈重一见陆奢那为难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愿意,“你若是不肯叫,我就……”

    陆奢挑眉看他,“你就如何?”

    沈重咬了咬唇,似乎说不出威胁陆奢的话,不过他很快想到什么,凑到陆奢耳边说了几句。

    陆奢顿时双颊泛红,“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这词还是你昨天晚上教我的,要不然我真不知道钢管舞可以那么跳。”

    陆奢见沈重一脸占到便宜的样子,忍不住打击他,“那个词可不是我发明的。”

    “那是谁?”

    沈重问完就后悔了,除了那人还能有谁?

    想到他抱着陆奢颠簸的画面,沈重就感觉自己鼻子都要喷火了。

    以前他回忆梦中情形时,总忍不住跟着兴奋,可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记起。

    沈重探出一只手按在陆奢后腰处,然后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填,直填到密不透风,

    “你不是说他就是我吗?”

    “那不还是我发明的词?”

    陆奢见沈重双眸喷火,忍俊不禁,故意逗他,“这个嘛……不太好说。”

    “我突然发现你们不一样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陆奢本来只是句玩笑话,可这却让沈重恐惧起来。

    他猛地低头吻上陆奢的唇,舔舐、挑逗、缠绵,努力想要用火热的唇转移陆奢的注意力。

    没多久,陆奢就被沈重吻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都不清醒了。

    “沈重……”

    “嗯。”

    陆奢迟疑,“……大宝贝。”

    沈重浑身一震,吻得越发激烈,恨不得将陆奢一口吞下。

    陆奢的一句‘大宝贝’给了沈重足够的心安。

    陆奢好歹活了那么大岁数,也不是白活的,从沈重寥寥数语中他就察觉到这个小子没有安全感。

    虽然书中的记忆是陆奢一辈子忘不了的,可他也知道书是书,现实是现实。

    既然他选择了跟现实中的沈重在一起,就要对他负责。

    沈重越亲越失控,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