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见深挑眉:“是吗?”

    显然不信。

    本来嘛,瞧桑惊秋的身手,放在江湖任何一门派,也大有可为,在名不见经传的鱼莲山,怎可能无足轻重?

    桑惊秋知道他不信,但他说的是真话。

    时遇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任何妨碍他的人或事,都会被毫不犹豫地剪除。

    无论对他,还是对时遇本人。

    时遇是看重他,委他重任,可若有一日,他存在的阻碍远远小于其价值,那么,时遇是不会冒着让鱼莲山陷入险境和多年情分的面子上救他的。

    说话间,二人已到距四平帮不远的巷子口。

    桑惊秋朝那边望去,去年为了查四平帮,他在此呆了一月多,常常暗中观察,那时四平帮常是宾客盈门迎来送往,俨然一副如日中天的模样。

    而如今,高楼大门未变,门口却冷清许多,连壮观的守门阵势也不见了。

    齐见深在他旁边开口,说:“以大美人猜测,他们何时会来?”

    桑惊秋:“我不知道。”

    齐见深:“不知道吗?你是不想与我说罢?”

    桑惊秋:“你既知道,何必多此一问?”

    齐见深被他讽刺也不生气,正待开口,四平帮的大门忽然从内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正是时遇。

    他步出高高的门槛,半旋身,和随后出现的莫如玉说了句什么,莫如玉摇头,回了两句话,时遇听完,嘴角略略扬起。

    桑惊秋往阴影处退了两步。

    “想不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齐见深在旁感慨,“到底是我疏忽了,以为他们会过些时日,不过既撞见了,我也不欲拖延,这就去会一会他们二位。”

    他轻轻扣住桑惊秋的胳膊,“有劳美人与我走这一趟。”

    桑惊秋体内尚有迷魂香,走路动作软绵无力,被齐见深半拉着带到四平帮门前,时遇正与莫如玉说话,一扭头看见桑惊秋。

    但只是短短一瞬,桑惊秋来不及看清他表情,时遇便已移开视线,望向齐见深。

    他面无表情,也不开口。

    倒是莫如玉先一步开口:“惊秋无事罢?”

    桑惊秋摇头,齐见深则笑道:“桑大侠这样一位美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他,不过我有桩交易与二位掌门谈,外面人多眼杂多有不便,不如进去再说?”

    莫如玉和时遇交换了一个眼神,齐见深知道有戏,继续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语气轻松,但到底进了人家的地盘,身边又有莫如玉和时遇环伺,说一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想着,不由加重手下力道,桑惊秋被他用力抓住,深深皱眉。

    齐见深凑近他耳朵:“还请大美人忍耐片刻,我……”

    他话未能说完,因为时遇突然出手了。

    齐见深甚至连笑意还留在嘴角来不及收回,就被时遇的掌风摄住心神,他来不及多思,下意识把手中的人朝时遇推去。

    高手过招,讲究先机,只要桑惊秋替他挡住这致命一击,他就能反击。

    可他料错了。

    因为时遇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桑惊秋,掌力半分未减。

    他甚至看见桑惊秋被内力扬起的发尾。

    齐见深难掩震惊,这个时遇果真什么都不在意,竟视门人安危不顾!

    掌风转瞬即至。

    齐见深无法,咬牙准备硬接。

    千钧一发之际,凌空忽然飘来一人,接住了时遇一掌的同时将桑惊秋从齐见深手中带走。

    时遇变换招数,再次攻向齐见深。

    齐见深不是时遇的对手,先前在玉华山又受过伤,很快便被打倒,莫如玉命人将其抓住,先关起来,容后再决定如何处理。

    到底还是不甘心,齐见深冲时遇道:“桑惊秋好歹是鱼莲山中人,办事尽心以身犯险,时掌门却待他不屑一顾,此种言行,未免令人心寒。”

    时遇:“阶下之囚,我鱼莲山中事无需你费心。”

    说罢再不理会,转过身,冲突然出现将桑惊秋救走的人深深鞠躬:“拜见师父。”

    此人正是时遇恩师,江湖人称“无影道人”的元无影,他人如其名,一生漂泊,无影无踪,除了自己,无人知道他究竟身在何处。

    自时遇出师,元无影便消失,再未出现,距今已整整十年。

    十年,足够一名少年长成。

    元无影打量着徒弟,道:“为师路过江南,本想见一见徒儿与惊秋,才知你们离家已久,看来为师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许多事啊。”

    时遇将莫如玉介绍给元无影,莫如玉很识趣地去处理齐见深之事,桑惊秋本不想打扰师徒二人,可元无影让他

    第一章 道进门,他只得拖着隐隐发软的躯壳,跟着往里走。

    元无影在前面,时遇和桑惊秋落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