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俯身吻了下顾宁的红唇。

    他说:“我已经拥有了世上最美丽最纯洁的花了,其他的,自然就看不进眼里。”

    顾宁有些不解,眼睛微睁圆看着爱德华。

    爱德华却没有再说什么,只眼神不住的往顾宁胸口和腰侧看。

    在看到顾宁的第一眼。

    爱德华就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不是人。

    只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纯净的花儿,本体都这么纯净,幻化出的身体,也是同样的纯洁无垢。

    爱德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纯净的人,他的小妻子,简直就是纯净的代名词。

    ——纯净的仿佛黑暗都不敢侵染,怕被灼伤。

    拥有了小妻子这朵最纯净的花,爱德华自然看不上其他花。

    爱德华想到了什么,轻柔捂住顾宁的眼睛,轻声说:“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刚出来不过几分钟的顾宁:“?”

    爱德华态度强硬,但他的强硬,在顾宁面前,连三秒都没能坚持下来。

    “咱们去别的地方,这里不安全。”

    顾宁闻言,很直白的问爱德华:“连你也打不过?”

    爱德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抿紧薄唇,红眸有些委屈。

    顾宁见状,突然想到了之前明执也是不愿意让他触碰花朵。

    这么一想,他就问了出来:“爱德华,你是吃醋了吗?”

    爱德华抿唇不语,有些回避顾宁的视线。

    顾宁从未见过爱德华这样,不禁有些好奇。

    他追问道:“是不是啊?”

    “嗯。”

    爱德华闷闷的应了声,说:“我不想夫人去触摸那些花朵。”

    “爱德华,你是醋王吧。”顾宁吐槽。

    爱德华紧紧抱着小妻子,大方承认:“嗯,所以夫人要乖一些。”

    他磨了磨顾宁的后颈,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不要给我吃醋的机会。”

    顾宁:“……”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你自己爱吃醋!

    顾宁温声安抚好爱德华后,手牵手正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树后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顾宁和爱德华对视一眼,找了棵大树躲避,然后探头探脑的开始听树后人的话。

    第一句,就让顾宁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爱德华怎么还没有失控啊!真希望森林精灵可以把爱德华杀了!”

    “最讨厌吸血鬼了,长得丑还瘆人!”

    “是啊,可森林精灵偏袒爱德华,明明他当年都做了那样的事情,还能完好无损的待在森林,可怜了大少主却被流放。”

    “我要为大少主报仇!”

    “少主实在太不堪大用了,能力还没大少主一半强。”

    “就是啊,光和善有个屁用,我们要的是能力强的领袖!”

    “我这里有一包药,据说是专门针对吸血鬼的,就是不知道对爱德华有没有用……”

    “可是怎么让爱德华喝下去呢?”

    “这是个难题……”

    “明天我和那几个和爱德华交好的巫师,一起去古堡,看能不能找机会把这药下到饭菜里。”

    “这方法能行吗?”

    “听说爱德华的妻子来到了古堡,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他妻子身上下手。”

    “可是我们跟他妻子无冤无仇,没必要对他妻子下手吧?”

    “呵,爱德华的妻子跟他是一丘之貉,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咱们还是专门对准爱德华,不要拉无关人员下水吧。”

    “爱德华当初做下那种事情,拉那么多人下水,你怎么不想想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他们难道就不想活着吗?”

    “这件事首领不是说还没有找到真相吗?要不等真相出来了咱们再对爱德华下手。”

    “懦夫!”

    “你说谁懦夫?!”

    “你爱去不去,我要让爱德华付出代价!我要为我的亲人报仇!”

    “你的亲人……”

    “他们全部死在了爱德华的手下。”

    “这……,节哀顺变。”

    “我永远都忘不了爱德华对他们做过的一切,明明两族交好,他却偏偏要打碎结界,让我们的族人献祭。”

    “可笑,神降下的诅咒,怎么可能解得开!可怜我们巫师族十几条人命,白白做了他的垫脚石!!”

    “此仇不报非人子!”

    “你不必再劝说我了,既然他是爱德华的妻子,一家人荣辱与共,爱德华造了什么孽,他自然也要一同承担罪业。”

    !“我没打算劝说你,只想想说……”

    “你想说什么?”

    顾宁声音冰冷刺骨:“想说爱德华如何残_暴,杀人如麻吗?”

    这两人正在讨论密谋的巫师闻言,惊慌失措的回头去看。

    下一秒,他们就脸色发白,浑身如坠冰窟。

    ——因为他们看到了身后,黑发红眸的爱德华。

    爱德华搂着小妻子的腰,眉眼森然锋利,薄唇微勾,带出讽刺弧度:“继续说啊。”

    他红瞳扫视过两个巫师,獠牙闪着嗜血的光:“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这会儿变哑巴了?”

    顾宁手掌抚在爱德华胳膊上,以此来平复他的怒火。

    爱德华低头轻吻了下小妻子的眉心,眼神温和,只是周身气质如冰刀般锋利迫人。

    两个巫师本来就因为事情败露心虚,现在听了爱德华的话,那位和爱德华有些血海深仇的巫师,情绪激动的说。

    “爱德华,你扪心自问你跟几年前的结界破裂事件没有任何关系?!!”

    “多少森林动物因为你,被怪物污染死亡,你不仅打破结界,还诬陷我们大少主,以至于大少主被驱逐出森林,从此再无下落!”

    巫师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药粉,直接往爱德华身上撒。

    爱德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药粉洒落自己身上。

    倒是顾宁急忙给他拍掉身上的药粉,爱德华一把抓住小妻子白嫩的小手,说:“只是一点药粉罢了,还奈何不了我。”

    听爱德华这么说。顾宁停下动作,去看爱德华身上的药粉,凑近了还能闻见一些香味。

    他疑惑说:“这不是药粉吧?”

    爱德华握着小妻子的手,眉眼深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巫师。

    轻嗤道:“他蠢,拿错了药粉。我身上的,只不过是普通的香粉而已。”

    撒药巫师脸色苍白难堪,他身旁的巫师,手里紧紧攥着药粉。

    如果早一点制止撒药巫师的行为,他们还能留条命在。

    但是现下,怕是不能了。

    两个巫师都做好了被爱德华杀死的准备。

    或者说,从他们被爱德华发现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爱德华灭口的心理准备。

    森林中谁都不知道,居住在古堡的爱德华伯爵,生性狠辣,嗜血残忍,手上沾染了数不清的人命。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爱德华并没有杀了他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人一掌,还嘲笑他们弱的跟兔子似的。

    两个巫师见爱德华抱着他的妻子离开,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从爱德华的魔爪下成功存活下来了。

    “这下你应该相信,爱德华不是传闻中的模样了吧,我早跟你说过了,谣言是会误导人的,如果我们遇见的不是爱德华,是任何一个吸血鬼,下场都会比现在惨上好几倍,毕竟吸血鬼向来不允许有人说爱德华的坏话。”

    撒药巫师静默不语。

    他真的很想告诉同伴,刚才爱德华确实对他们起了杀心。

    至于为什么没有动手,他猜测,是因为爱德华的妻子,那名长相昳丽冷艳的美人。

    撒药巫师小声说:“我要把这件事告诉首领。”

    同伴白了他一眼:“拜托,你要不要那么找死啊?”

    “我都说爱德华不一定是打碎结界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其他人的话呢?再者说,如果结界真是爱德华打破的,那他是有病吗,辛辛苦苦设下的结界打破又修补,这不是有病就是脑子进水了?!”

    撒药巫师低头不说话,沉默着。

    同伴见状,暗地里悄悄把药粉给丢了,他心想,下次再也不要参加什么组合了,都是一群怪胎,听不懂人话!

    回古堡的路上,顾宁问爱德华:“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根据他的了解,爱德华根本就不是好人自然不会做出,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心慈手软放过敌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