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笑着说:“哪有你说的这么离谱。”

    “我说的是实话,”明执不太高兴的说:“老婆不信就算了。”

    顾宁无奈的说他信。

    明执这才高兴起来,他踌躇不决,想拉顾宁的手,又怕自己冰到老婆。

    正犹豫不决间,顾宁直接把手放到明执手边,意思不言而喻。

    明执紧紧拉着顾宁的手,对顾宁甜甜说道:“老婆,我好爱你哦。”

    顾宁耳尖突然红了,他眼睫垂下,有些羞赫的说:“不要突然表白啊。”

    “嘿嘿,老婆害羞了。”

    “害羞的老婆,也好看~”

    等顾宁情绪平复下来后,他问明执:“所以,这些话是你在中转站画的?”

    明执见瞒不过去了,只能承认,他小声说:“我在中转站没事做就会画老婆,这样会让我很开心。”

    “把老婆画下来,就好像老婆在我身边一样。”

    顾宁听了明执的话,心头猛地一紧。

    他忍住泪意问明执:“所以,你在中转站的性格,都是你的伪装?”

    “老婆不哭,”明执看见顾宁眼中的泪珠,他立马慌了起来,想伸手去给老婆擦眼泪,但是在顾宁“凶狠”的眼神下,他不敢动了。

    飞快回答完顾宁的问题后,明执凑过去给顾宁擦眼泪,一脸心疼的说:“都是我不好,惹老婆生气了,老婆你打我吧。”

    说完,他伸出手,让顾宁打。

    顾宁吸了吸鼻子,他伸出手,轻轻打了一下明执的掌心,说:“这一下是罚你骗我。”

    然后顾宁凑到明执面前,轻轻亲了下他的脸颊,说:“这一下是罚你不顾自己的安危闯副本。”

    最后,他吻上明执的薄唇,话被堵在吻中。

    顾宁在心里说。

    ——这一下,罚你爱我。

    ——永远爱我。

    明执被顾宁的“惩罚”弄懵圈了。

    他一边哄着哭泣的老婆,一边打自己的手,为老婆出气。

    顾宁见状,拉着他的手,说:“我不生气了。”

    明执心疼的吻去顾宁眼角的泪珠,而后舔了下老婆的眼睫,他说:“老婆,对不起。”

    顾宁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明执老实回答:“我不该骗老婆说性格不同是因为被副本力量压制。”

    他说:“我怕老婆不喜欢现在的性格,就装成中转站的性格。我怕唐突了老婆,也怕老婆不理我,所以才迟迟不敢告诉老婆。”

    顾宁搂着明执,声音哽咽的说:“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明执老实说出自己的顾虑,他向顾宁剖析自己的内心。

    他说:“我觉得老婆不会喜欢这样幼稚的我,所以伪造了一个稳重的性格,我觉得老婆会喜欢那样的我。”

    “我其实很想告诉老婆真相,但是我不敢,我怕老婆会生我的气,不要我……”

    顾宁捧着明执的脸,认真说道:“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

    明执红着眼问:“真的吗?”

    “真的,”顾宁说:“等我回到现实世界,我们就结婚,你说好不好?”

    明执懵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宁:“老婆你再说一遍?”

    顾宁又说了一遍。

    他眼神虔诚,认真的仿佛在婚礼现场宣誓一般。

    “我说,回到现实世界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明执哪里有不同意的呢。

    他点头如捣蒜,抱着顾宁开心的几乎要起飞。

    “老婆,老婆我好爱你啊,老婆老婆……”

    明执不住的喊顾宁老婆,顾宁轻轻应了声。

    顾宁被明执抱着转圈。

    他搂着明执的脖子,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顾宁不想去想在中转站的明执,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去伪造一个虚假的性格。

    明明很想抱自己,却还要顾及着人设,明明很想和自己在一起,却因为在副本里展露出了原本的性格,而躲起来,不敢来见自己。

    还有许许多多的细节,顾宁不能细想,细想就觉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说开了后,明执抱着顾宁不放,像一个撒娇的小狗,不愿和主人分开。

    顾宁无法,只得陪明执待在地宫。

    好在顾宁交代了李莽春桔,午饭不必叫他,不然明府恐怕要翻天了。

    一直到傍晚,顾宁才挣脱开明执黏糊糊的拥抱。

    他一脸冷漠的看着明执撒娇,这整个一下子,明执的手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三秒。

    明执见顾宁脸色沉下来,他立马站起来,画了传送阵,对顾宁说:“老婆看,传送阵。”

    顾宁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从灯火照射出来的影子上,可以看到一个稍微长一些的影子,去缠矮一些的影子。

    纠纠缠缠的,仿佛要永远这么下去。

    顾宁下午和明执待在一起,镇长则在找有关守护神的事情。

    阿泽是守护神这件事,还是让镇长有些难以接受。

    他印象中的阿泽,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

    镇长在心里说,还是有的。

    阿泽的成熟期就跟不可思议,这在普通人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放在阿泽身上,却很理所当然,他本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种变化一样。

    镇长开始回想起以前的记忆。

    他在想,阿泽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坐在办公室许久,镇长才合上书本,他想了想,觉得阿泽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阿泽在成熟期后,流露出的异样当时不觉得,此刻回想起来,却十分清晰。

    尤其是他看到染上鬼面疮的人时,情绪总是格外暴躁。

    镇长那时候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却隐隐约约有了头绪。

    大约身为守护神,对这些邪恶的东西比较敏锐,所以才会这般暴躁。

    还有小时候,阿泽总是能抓住好多鱼。

    明明都是同样的鱼竿,同样的鱼饵,但就是阿泽钓的比他多,还比他快。

    几乎是坐到哪里,鱼就上钩了。

    镇长如今回想起来,唇边不自觉染上笑意。

    这是属于他和阿泽的过往,是支撑他往前走的力量源泉。

    镇长看了许多和守护神有关的书籍。

    其中大多数书中,对于守护神的描写,只有寥寥几笔。

    只说守护神天生地养,庇护一方水土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不受邪魔侵扰。

    镇长看了后,把书放回书架上。

    书中的东西太过浅显了些,这些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东西,没有必要再科普一遍。

    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本破旧的书。

    书外皮被虫蛀了,翻开几页,不知道是被老鼠还是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大块。

    镇长坐在办工椅上,开始仔细看书中的内容。

    这本书相较于之前的几本,内容比较晦涩,读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内容却很丰富。

    镇长翻开到记录守护神的那一页。

    书页没有被虫蛀,也没有被老鼠啃。

    书页上写道。

    ——水镇守护神,为鱼。

    ——本体约五米长,体型较大,性情温和,喜食鱼虾。

    ——守护神名为泽,居住在水镇某处水潭中,每到夏季干旱时,会分化出分体来为水镇降雨。

    ——分体心性纯善,平生未见。

    ——阅过此书页的水镇居民,切忌不可伤害守护神。

    ——否则,天谴会让你痛不欲生。

    镇长看到后半句的天谴,脑海里莫名闪过鬼面疮。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深,镇长咬着牙红着眼,重重锤了办公桌一下。

    如果他所想是真的,那些人,简直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