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依言照做,本以为会破碎的眼镜,却丝毫没有破损。

    顾宁又让村长找来石头,砸眼镜。

    村长搬来一块石头,狠狠压在眼镜上。

    眼镜依旧丝毫没有破损,村长不住的向顾宁道谢。

    顾宁说不用谢。

    在顾宁和明执离开前,村长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他说:“小六和二叔都是鬼魂,为什么我可以看到二叔,却看不到小六?”

    这个问题,顾宁也不知道要如何解答,他求助明执。

    明执对顾宁说:“老婆你跟他说,因为白二体内有树灵的力量,而小六是纯正的鬼魂。”

    顾宁把明执的话,告诉了村长。

    送别顾宁后,村长关上房门,激动的走向屋内。

    屋内有他朝思暮想的爱人,这一刻,村长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离开了村长家后,顾宁和明执回到了村长准备的房子。

    忙碌一整夜,顾宁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家。

    明执倒是不困,但是老婆都睡了,他想抱着老婆,也只能和老婆一块儿躺在床上。

    窗帘拉上后,明执把顾宁哄睡了,小心翼翼抱着顾宁,黑眸看着头顶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明执起身,在顾宁额头鼻以及唇瓣上落下轻柔一吻。

    “睡吧,老公陪着你。”

    明明不困的明执,在顾宁睡着后不久,也沉沉睡去。

    窗外阳光明媚,是很好的天气。

    顾宁在补觉,但此时的白叔家,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叔正在和白二说话,就听见大门被砰砰砰敲响。

    白叔脸色猛地变了,他让白二找回到树上去。

    白二假意听从爱人的话,但在白叔离开后,他偷偷从树上下来,悄摸跟在白叔身上。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欺负他的爱人。

    以前他无法离开李子树也就罢了,现如今他已经可以离开李子树树了,白二想,他倒要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来找事。

    等白二到了门口,眼神有些厌恶。

    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

    白二咬牙切齿。

    他恨死了自己这位不知脸皮为何物的父亲!

    白叔听见敲门声,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打开门后,不耐地问:“找我什么事?”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肥头大耳的老人。

    老人大约有六十多岁,一身肥肉,见白叔来门口,他嘲讽的说:“开门这么晚,别不是家里藏了男人吧。”

    白叔冷下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事儿的话,请你离开。”

    老人闻言,肥胖的脸抖了抖,他恶声恶气的说:“你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我倒要看看,你在家里藏了什么,不让我进去看,你肯定……”

    老人话没说完,就看见白叔身后的白二。

    白二正一脸阴郁的看着老人,眼中似乎打着滔天恨意。

    老人被白二看的浑身发抖,几乎要站不住。

    白叔见状,有些疑惑,不过他转头后,就明白老人为何如此这般害怕了。

    白二一脸阴鹫的看着老人,因为顾宁的话,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不让自己失去理智,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老人在看到白二后,就猛地想起了多年之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晚,白二本来是想去山里采一些山莓给白叔吃。

    但是老人对白二起了杀心,他认为白二可能会对他的小儿子不利,便先下手为强,堵死了白二出山的道路,让白二被冻死在山里。

    那时候的山,远没有现在路多,那时候只有一天小路。

    把那条路堵死后,老人就带着新娶的妻子和儿子回家,半夜突然下起了雨,老人知道,白二活不过今晚了。

    那是老人这辈子做的最狠心的事情,他亲手堵死了儿子的活路。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人生怕白二复活来找自己的麻烦,自从白二死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白叔面前。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认为白二不会有复活的可能,这才厚着脸皮向白叔索要钱财。

    因为白二,白叔每次都会给他一些。

    可是不够,老人新娶的妻子和儿子,迷上了赌_博,家里的钱都被赌光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买了出去,但是这还不够。

    因为赌_博,他的妻儿借了很多人的钱,他又没有能力赚钱,只有把目光放在和白二关系好的人身上。

    可是老人没有想到,白叔居然敢不给他钱。

    闹也闹过了,哭也哭过了,白叔就是那么狠心,每次只给他一点钱,那点钱拿回家,还不够他儿子赌一回的。

    从老人的体型来看,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勤劳的人。

    白叔从白二死后,就学会了心狠,面对老人频繁的找麻烦,白叔没有心慈手软,他直接让白三和村长出面,找人狠狠教训了老人和他儿子一顿。

    并威胁他们,要是再敢进白村一步,就打断他们的腿。

    因为害怕当年那件事被人知道,老人搬离了白村,去到别的村子生活。

    消停几年后,白叔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今天过来。

    老人止不住的颤抖,可是没有人在意他。

    白二拉着白叔的手,转身把门关上,冷眼看着肥胖的老人在他面前连爬带滚的离开,白二眼中浮着一层戾气。

    白叔担忧的说:“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进树里吗,你怎么不听话。”

    白二心疼的看着白叔说:“我不在,他有没有欺负你?”

    “以前他就喜欢针对你,我不在了,他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白叔闻言,有些奇怪的说:“你没了以后,他就带着妻儿搬离白村了。”

    “按照他以前的做法,这其中肯定有猫腻,”白叔拉着白二进屋。

    犹豫许久,他还是问出了出来:“你到底是怎么……”

    白叔还是没能把那个字说出来,好在白二明白他的意思。

    白二想了想,对白叔说:“那天我本来想着你不高兴,就想着去山里给你采一些山莓,然后再去找一找出去的路。谁成想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路被堵住了,我本来打算走小路出来,但是绳子因为长久没有更换,加之磨损严重。”

    他说:“我本来想着在山里待一晚上,可是夜里突然下了大雨,你也知道,山里一下午,气温就会降低很多。”

    “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白二说。

    白叔抓住重点,他问白二:“挡住路的是什么?”

    “那条路是一片沼泽地,”白二说:“上面有一块巨大的木板,是村里人放在上面的,但是我出来的时候,木板却被人砸碎了,上面还有石头。”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白叔想到白二父亲的态度,他敏锐的说:“你父亲他,有很大嫌疑。”

    白二摩挲着白叔的手说:“不急,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顾宁让你不要情绪过激,”白叔说:“咱们慢慢想法儿从他嘴里套话,但是有一点。”

    白二道:“你说。”

    白叔看着白二,眼里泪花涌动:“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白二见状叹息道:“阿行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白叔拥着白二,平复情绪。

    白二见状,拍着白叔的后背,安抚着他。

    一眨眼的功夫,太阳就快要落山了。

    彼时顾宁和明执还在床上睡觉,白村里喂养杏树成功的村民,都被村长带人抓走了。

    村长把他们关在一处,并派人围在周围。

    起初村民们不明白村长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白三的解释下,村民们逐渐愤怒起来。

    有因为狐狸精们失去亲人的村民,冲上前去,暴打那些人。

    “你们是不是白村人啊?!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自村人?!”

    “你还我妹妹来,你们这群丧了良心的人,你们会下地狱的——!!”

    “原来村里每年死那么多人,都是你们搞的鬼!艹,看我不打死你个鬼孙儿,枉我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吗?!”

    村长让人拉开他们,但是处在愤怒中的村民,岂是能打开的。

    村长见状,便让人退开,让他们好好出出气。

    一开始打的很凶猛,到最后都哭了起来。

    为他们被害死的亲人而哭。

    白村所有人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的亲人。不是因为得罪了身受天谴而死,而是被一群心狠手辣的同村害死的!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害自己的侄女啊,你说啊!”

    “狗日的,你他妈还我爹娘来!”

    “呜呜呜娘啊,儿子好想你啊……”

    呜咽哭泣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