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杏树:“你中了什么毒?谁给你下的毒?”

    杏树说:“告诉你,你也没有办法救活我。”

    “我中的毒,是专门对付杏树的毒。我的根和树干,会一点点腐朽,然后在一个大风天,也许被风吹的七零八落,也许被吹倒……”

    “至于下毒的人,左不过就是那几个人,他们看不得白叔这么做,所以想尽方法要杀了我。”

    杏树冷笑:“既然如此,还请你来做什么,让我死了不是正合他们的心意吗。”

    顾宁反驳杏树的话:“如果是村长他们下了毒,你觉得他们还会找我来救助你吗?”

    “呵,”杏树说:“那是因为没了我,白叔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他们才会请你来救治一个,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杏树。”

    顾宁觉得杏树不可理喻,杏树则觉得顾宁态度冰冷。

    于是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明执微眯眼眸,看着杏树。

    杏树主体枝干上,有一团灰色的东西,他猜测那可能就是杏树的灵了。

    明执觑了眼杏树灵,冷笑道:“胆小鬼。”

    说完,他就跟着顾宁进了屋,留下杏树灵遥望着白叔待着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宁和明执走在路上,顾宁见明执这样,他轻声问:“你可以变成人吗?”

    明执闻言,下意识就变成了人形。

    他下意识掩去身形,然后一把搂住顾宁,脑袋在顾宁脖颈间蹭了几下,

    “老婆,我好想你啊。”

    顾宁被明执搂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拨开明执放在他腰上的手,说:“我们才分开不到一天。”

    明执撒娇道:“那也好久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婆你算算,我们都隔多久了。”

    顾宁一脸冷漠的说:“不算。”

    明执小声说:“老婆你好冷漠哦。”

    不等顾宁开口,又听明执说:“不过我好喜欢冷漠的老婆,酷酷的老婆也很可爱~”

    顾宁:……

    明小执,或许你可以去看看眼科,他哪里可爱了?

    明执搂着顾宁,走进白叔的屋里。

    里屋,白三正在劝说白叔喝药,一大碗苦涩的药,熏得人脑壳疼。

    白叔扭过脸,不喝。

    这场面,已经僵持有一会儿了。

    顾宁进来后,白三忙说:“顾宁快过来劝白叔喝药。”

    白叔闻言就说:“谁来我也不喝。”

    顾宁走过来,看了眼碗,伸手摸了摸碗边,温度适宜。

    他凑到白三很前,和白三说:“对付不配合的病人,光哄劝是没有用的。”

    白三听了顾宁的话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态度不再温和,而是冷硬的说:“如果白叔不喝的话,我就把药倒给杏树喝!”

    杏树:???

    我不是人,你是真的狗!

    白叔闻言,眼神愤怒的说:“你敢。”

    白三说:“你看我敢不敢!”

    事实证明,顾宁的话没错,在白三的威胁下,白叔乖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白三见状,脸上露出笑容来,他对顾宁竖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顾宁浅笑不语。

    喝完药后白叔让白三离开,说暂时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白三端着药碗离开,离开前嘱咐顾宁,让顾宁留下来陪一会儿白叔,说他等下就回来。

    顾宁说好,正好他也有事情要问白叔。

    白叔喝完药后,神色还是十分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表现在脸上,而是由内散发的疲惫,白叔问顾宁说:“杏树还有救吗?”

    “有。”

    顾宁告诉白叔:“问题不大,只要找到解药就没事了。”

    白叔问:“解药?”

    顾宁的手被明执放在掌心把玩,他瞥了眼明执,刻意忽略掌心传来的触觉,把杏树告诉他的话,告诉了白叔。

    白叔听了后,怒不可遏。

    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给他的杏树下毒!

    “是谁?!”

    顾宁也不知道是谁。

    他说:“杏树没有告诉我是谁。”

    白叔却不肯轻易翻页,他追问顾宁:“你尽管说,我承受得住。”

    他说:“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昏过去。”

    言下之意就是,你尽管说。

    可顾宁是真的不知道,他把杏树说的话,告诉了白叔。

    顾宁说:“杏树说,左不过那几个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可白叔知道,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胆大包天。”

    顾宁试图从白叔这里得到更多线索,于是他试探般的问白叔:“我听说村子里每到仲夏末都会供奉神灵杏桃酒,这是真的吗?”

    白叔闻言,有些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顾宁说:“我是听我四姑婆说的,她以前也是白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