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已经足够强大了,贺跃不禁好奇顾宁使出全力会是怎样的场景。

    女笑被顾宁手上的纯净之力弄的奄奄一息。

    顾宁的力量对付女笑这种脏东西,向来是无往不利,比明执的力量要来的猛烈的多。

    明执的力量属性是暗,一切阴暗的东西都可以为他所用。

    而顾宁和明执恰恰相反,顾宁是纯澈的生命和光,他拥有最强大的生命力量,可以净化一切污浊阴暗的东西。

    而女笑恰恰就是阴暗的东西。

    相比起明执的力量,顾宁的力量对付这种阴暗生物,不仅会让它们灵魂受到灼伤,且——它们本能惧怕光明。

    女笑躺在地上,呼吸接近于无。

    本就不是人,批了一层人皮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人了?

    女笑喘着粗气,眼神有些涣散空洞,被顾宁的力量灼伤的灵魂,加上刚才受到的攻击,它已经快要死了。

    女笑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只是想要自由自在的活着,也不可以吗?”

    “我和红姐,还有住在这座村庄的姐妹,都是惨死的孤魂野鬼,红姐不是鬼也不是人,她把我和姐妹们捡了回去,她是个好人。”

    “我死的时候才十五岁,死因很简单,窒息而亡。”

    “我是被我的母亲掐死的,因为她觉得我活着会争她儿子的饭,让她儿子吃不饱。”

    一行血泪从女笑脸颊落下,在阴森苍白的面容上,显得异常可怖。

    女笑继续说:“弟弟是她的孩子,难道我就是不是她的孩子吗?”

    “如果不想要我,当初干嘛要把我生下来呢?生下来又不要我,嫌弃我……”

    “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他们不配……”

    说到最后,女笑释怀了。

    它对顾宁笑了一下,这一刻它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女笑对顾宁说:“谢谢你让我解脱。”

    “其实我早就想死了,可是红姐不让,大人不让,他们还打算桑叶再去诱惑更多的人成为猎物。”

    “我累了。”

    “谢谢你让我解脱,这些年我杀了太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数都数不清了……”

    女笑说:“谢谢你结束了我的生命,我要去赎我的罪了。”

    话音刚落,它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过了好一会儿,顾宁才回过神来。

    不止是顾宁,其他人也有些怔愣,谁都没有想到女笑会有那样悲惨的身世。

    过了许久,顾宁才开口说:“它是很可怜,但是死在它手里的人也很可怜。”

    “它有怨气可以去找杀了它的人报,而不是助纣为虐,它手上的人命很多。”

    顾宁说完后,贺策就说:“哎,它母亲也真是的,既然不想要,又为什么要把它生下来呢?”

    贺跃看了一眼贺策,从这番话中,贺跃看出了贺策的单纯和天真。

    他伸手拍了拍贺策的背,低声说:“她母亲也不想生下它,你知道为什么吗?”

    贺策一脸费解。

    贺跃缓缓说出了答案,他说:“因为它是女孩,它母亲想要的是男孩,所以从它出生起,它的母亲就不会爱它。”

    贺策懵圈了,在他的家族,不管男孩女孩都是一样对待,所以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想。

    贺跃没再说什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策侧头迷茫的问顾宁:“为什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顾宁想了想,对贺策说:“有很多原因,这些原因每一种都很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说:“女笑的母亲也许有很多原因,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但不管它的母亲有什么苦衷,都不该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特殊情况除外。”

    贺策听完顾宁的话后,沉思片刻,又问:“什么特殊情况下,母亲才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呢?”

    “难道是得了病?”

    顾宁想起了爷爷家附近的一户住户,那位母亲产后抑郁,带着孩子从六楼跳下去,本该是开心的满月宴,一下子变成了死亡现场。

    想到这里,顾宁叹了口气,对贺策说:“有可能女笑的母亲得了产后抑郁或是精神有问题,正常情况下,很少会有母亲会杀死自己的孩子。”

    “女笑它手上沾染了太多人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

    贺策深深叹了口气。

    世间苦楚,总是磨人。

    明执紧紧握着顾宁的手,小心看着他的神色,怕他想不开。

    顾宁见状,有些好笑地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明执说:“怕老婆想不开。”

    顾宁不解的说:“我为什么想不开?”

    转念一想,他对明执说:“不管它身世如何凄惨,这都不是它杀人的理由,你也看到了它身上的血雾,这么浓重的血雾,死在它手里的人最起码得有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