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看到好看的人,沈辞心情挺好,忍不住笑的很灿烂。

    笑的好看,一看就知道喝醉了。

    魏卿说不饿,但坐在了沈辞的对面。

    他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但感觉以前的生活环境应该属于物质上丰裕但精神上贫瘠,因为他喜欢看沈辞懒洋洋的样子,很生活,有种陌生的熨帖。

    沈辞后来趴桌子上睡着了。

    十五分钟后余行健来到餐厅,桌上只有喝了一半的汤。

    看来小少爷没喝太醉。

    他有些不放心,还是上楼看了眼。

    房间只开着地灯,沈辞卷在被子里睡的很安稳。

    余行健关上门出来。

    正好斜对门打开,是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热毛巾的魏卿。

    魏卿看着余行健,目光波澜不惊。

    余行健心头就是一跳,但毕竟年岁上来了,纵然总觉得魏卿有种说不出的让人脚底发凉的压迫感,但面上还端得住。

    颔首算打过招呼,然后下楼。

    楼梯口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楼道空荡荡。

    忽然心里生出个奇异的念头,魏卿现在还没睡,小少爷睡那么熟,真是自己上楼的吗?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这段时间余行健一直在观察魏卿。

    发现这人行止坐卧规律到刻板,不贪财不好色也不八卦,还有洁癖。

    洁癖

    小少爷可一身的酒味。

    很快到毕业的时候,在外实习的学生陆续回了学校。

    照毕业大合照,开最后一次班会,住校的收拾行李,聚会,去领自己的学位证和毕业证。

    沈辞混在大部队中,有点伤感,也有点茫然。

    他没想好毕业后要做什么。

    转念一想,自己这未免有些无病呻吟,毕竟他不像很多同学那样不工作会有衣食住行的压力。

    沈辞去领毕业证,正好碰到孟华。

    有些意外。

    有段日子没见,孟华好像变好看了。

    气色好了很多,穿戴也是,像原本一株柔嫩的小草被浇灌了营养液,焕发了生机。

    孟华警惕的看着沈辞。

    沈辞见他这样,有些好笑,如果孟华不招惹他,他话都懒得和对方说。

    两人错肩而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辞觉得孟华看他的眼神在警惕之余还有些别的什么,像是轻慢之类的微妙的得意。

    沈辞懒得细究,反正多得是看不惯又干不掉他的人。

    直接回了别墅那儿。

    别墅前面的院子里,魏卿正被两个保镖拦着。

    坐在车里的沈辞看到,皱眉:“他们在干什么?”

    开车的余行健解释:“不是欺负人,魏卿身体好了,大概是聚在一起切磋。不过魏卿性格内敛,不喜欢动手”

    沈辞:“切磋?”

    虽然魏卿长的高高大大,日常还冷着脸,看着很唬人,但八成不会打架。

    沈辞虽然出身很好,但并不娇气,也很食人间烟火,再加上大学做班干部日常内外调节一些事情,很知道许多好的坏的东西。

    不过魏卿到底现在算他的保镖,保镖之间争强好胜常有的事。

    他想,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那边魏卿比保镖高半个头,似乎远远看了这边一眼。

    沈辞道:“他头上有伤,医生说还有淤血没散,以后不准”

    后面的话卡住了。

    由于画面过于震惊,沈辞的语言进入一个贫乏期,只能干巴巴的惊叹魏卿腿好长,力气好大,腰看着真有劲之类。

    短短的一两分钟吧。

    两个保镖全被撂地上了。

    魏卿站着,稍稍调整了一下歪掉的袖口。

    沈辞:他好像捡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保镖。

    能在他身边的保镖都是家里亲自挑选,拿最高的工资有最厉害的身手,就这,在魏卿跟前跟纸片人一样。

    余行健内心十分震惊。

    这是他第一次见魏卿动手,暗暗比照了一下自己,发现胜负难说。

    更不要说拳怕少壮。

    而且魏卿完全看不出什么路数,只快准狠,像一个战斗机器。

    午饭的时候,沈辞给魏卿夹了一只大鸡腿——特意让厨房做的鸡腿,他觉得没有什么比鸡腿更能表达一种对武力的敬畏。

    魏卿看着过于大的占满了碗的鸡腿,眉心微跳。

    沈辞:“补补!”

    魏卿看着年轻的雇主白净阳光的面容,忍住了将鸡腿夹到一旁的冲动。

    沈辞:“有空切磋切磋?”

    他也学了点防身术,难免慕强。

    魏卿看了眼沈辞捏着筷子的干净细白的手指,唇角微微往上牵了点,一侧脸上露出个浅浅的酒窝:“好。”

    下午沈辞没有出门。

    将毕业证和学位证拍了照片,挨个儿发给了几个亲朋好友,他爸妈、哥哥沈修,苏玉宇和计凌,还有蒋天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