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竟梗住了。

    说鞋子本该是他的,这和自己扇自己有什么区别。

    让孟华不要再和蒋天晟来往。

    他有什么资格?

    还是不甘心。

    总要知道个确切答案。

    冷冷道:“怎么,有胆子穿没胆子承认?”

    蒋天晟拎着沈辞最爱吃的小蛋糕过来,看到的就是气势汹汹的沈辞将孟华逼到摇摇欲坠。

    孟华看到蒋天晟像看到救星:“晟哥”

    沈辞记得上次孟华还叫蒋天晟“蒋大哥”。

    称呼变了。

    两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更熟悉了。

    有冷风钻进骨头缝。

    不过注意到蒋天晟拎的东西,心绪又稍稍一宽。

    他不喜欢吃甜的,嫌腻歪,但又喜欢小蛋糕的外形,只有这家店的小蛋糕做的最合他的口味。

    蒋天晟安抚的看了眼孟华,问沈辞:“怎么回事?”

    沈辞看出蒋天晟不高兴,知道蒋天晟大概又以为他欺负孟华。

    以前他会心虚。

    不是做坏事后的不安,是怕蒋天晟不高兴,觉得他不好。

    但这次沈辞没有心虚。

    也许是过于愤怒,也许是脑海中警钟一样出现的意识,他不欠蒋天晟的。

    毕竟还是公司的副总,沈辞不愿意在大庭广众和孟华掰扯,看向越云:“安排一间小会议室,我和他们单独谈谈。”

    他努力平静。

    视线也只是最开始在蒋天晟脸上掠过就再不看他。

    自上次送孟华去校医室,蒋天晟再没见过沈辞,这样高傲而冷淡的沈辞让人陌生。

    是因为那个什么小艺人?

    看向沈辞身后尤安的目光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审视。

    尤安禁不住垂眼。

    蒋天晟的出现让孟华松了口气,随即被沈辞随意要会议室的要求震惊。

    甚至好像不是要求,是吩咐。

    而沈辞吩咐的那个人是林哥说的金牌经纪人。

    孟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那他之前说沈辞

    心虚又不安,只希望林哥不要多嘴。

    临时安排会议室没那么快,越云索性将自己的办公室让了出来,他守在门口。

    林哥胆战心惊,不敢和脸色沉凝的越云搭茬,心道能指使越云,那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总之孟华这人他不能签。

    房间内,沈辞进去就站到了窗户边。

    窗户边有太阳光。

    沈辞被晒的暖洋洋,稍稍舒了口气。

    没再理会孟华。

    关键问题不在孟华。

    问蒋天晟:“孟华的鞋是你原本准备给我的那双?”

    孟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虽然那时他猜到一些,但渴望关注和爱护的心占了上风,今天很重要,就特意换了这双一直舍不得穿的鞋子。

    没想到居然遇到沈辞,更没想到就这样被沈辞说穿。

    这感觉和被人扒了脸皮没什么区别。

    原来是因为鞋子,蒋天晟再想起这件事也觉得不妥。

    是他考虑不周。

    但沈辞直白的扎人,压着心底的不自然道:“一双鞋而已,你什么时候缺过。”

    沈辞冷冷道:“我的就是我的,私自送人,不需要道歉吗?”

    蒋天晟拧眉:“小辞,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

    沈辞就知道他得不到道歉了,心头反而平静下来:“你知道不是鞋的问题,不过我的确不缺鞋穿,一双或者十双。”

    天然的底气和自傲。

    是他从来不在蒋天晟面前表现的一面。

    蒋天晟脸色更不好了。

    孟华听不明白两人的话,但看得出蒋天晟很不好受,忍不住道:“沈辞,是我求晟哥把鞋给我的,我”

    蒋天晟打断他:“小华,别说了。”

    下意识不想让孟华多话,免得说出两人住在一起的事。

    他问心无愧。

    但如果沈辞知道,一双鞋都要闹成这样

    小华、晟哥。

    沈辞听的难受。

    以前蒋天晟除了对他比较亲近,再没别人,他以为他本性是这样。

    但如果蒋天晟不是冷淡,只是对他冷淡呢?

    哪怕他们没有什么。

    但蒋天晟对没有什么的孟华都这样维护,那一直跟着他转的自己又算什么。

    果然是一点都不重要。

    沈辞由心底生出一种疲惫。

    这种疲惫好似酝酿了很多年,一瞬间翻滚上来,竟让人筋骨恹恹。

    他摆摆手:“是我无理取闹行了吧。”

    又看了眼孟华,终究意难平:“想留在辞安,别做梦了。”

    说罢就要离开。

    经过蒋天晟身边时被攥住手臂。

    蒋天晟耐着性子道:“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蛋糕。”

    沈辞:“所以呢?”

    蒋天晟压着脾气:“我很忙,这次特地抽了时间想带你去吃饭,至少要庆祝你大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