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被拿走。

    沈辞相当礼貌的坐起来,一点都不乱看。

    魏卿看了眼沈辞歪掉的领口,那儿露出了一些锁骨的曲线,移开视线:“看电影吗?郭奇安的片子,对你演戏应当有帮助。”

    沈辞:“现在?好啊。”

    每个导演都有各自的拍戏风格,沈辞也准备进组前看几部郭奇安的电影。

    没想到魏卿和他想一块儿去了。

    家里就有影音室。

    魏卿叫沈辞前已经调好了片子,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爱情片。

    沈辞看的很投入。

    魏卿并不怎么投入,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就像这部电影。

    让沈辞了解导演是真的,但还有他一些私人的需求。

    沈辞不知道魏卿想什么。

    前世他合作过的知名导演不知多少,对电影也很有鉴赏能力,郭齐安这样的可以算导演里的第一梯队,拍的不错。

    看完不至于意犹未尽,但还算满意。

    片尾曲响起。

    由于影音室声效很好,说话声会被掩盖,魏卿靠近了沈辞一些。

    光线变换,映在他按在扶手上的手指上。

    那不是惯常比较松弛的状态。

    他问还看着屏幕的沈辞:“感觉怎么样?”

    沈辞也靠近了他一些,声音刻意大一些:“挺好的。”

    光影在他脸上略过,眼中流光溢彩,皮肤白的像冷玉,因为侧头的缘故脖颈线条充满诱惑力。

    魏卿:“以后还谈恋爱吗?”

    电影就是爱情片,问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突兀。

    至少沈辞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

    兄弟之间聊这些很正常。

    而沈辞心中早有答案,轻松又自在的说心里话:“谈啊,以后通通走肾不走心!”

    这话就有点带颜色了。

    说着下巴颌一抬,很风流恣意的模样。

    知道魏卿挺关心他呢,沈辞多说了一句:“只谈情不说爱,怎么高兴怎么来!”

    还问魏卿:“你呢?”

    他眼睫毛很长,微微有点翘,澄澈又亲昵,毫不设防。

    魏卿被看的心头一突,但他永远有四平八稳的面具,稳稳当当的道:“没想过。”

    沈辞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凑近了审视,直白的评价:“敷衍!”

    太近了。

    魏卿呼吸几乎骤停。

    沈辞浑然不觉,只是玩笑的盯了一下,又退开了。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紧张。

    魏卿跟在沈辞后面出了影音室,脑海里还盘旋着沈辞的两句回答。

    没太听懂。

    虽然他失忆后努力的接轨世界,但偏好使然,关注的也大多是国家新闻和经济、社会类的东西,恢复记忆后就更不用说。

    但就算没完全听懂,也感觉到不对。

    这个深夜,

    身价保守估计两千五百亿的邵氏掌控者,在浏览器搜索栏输入一行字:“走肾是什么意思?”

    词条瞬间解析。

    一秒不到,搜索者陷入呆滞。

    继续搜索:“只谈情不说爱什么意思?”

    发达的网络让邵元卿或者说是魏卿,充分了解了沈辞那两句话的意思。

    粗暴、轻佻、放纵,还有自我放逐

    沈辞在放纵自己。

    原来他竟然伤的这么深。

    魏卿丢开手机,他以为沈辞已经放下了,毕竟看上去一切正常。

    这就是蒋天晟自傲的底气吗?

    怒意充斥胸腔。

    魏卿不算绅士的人,习惯运用资源和人心达到目的,商场上无往不利所向睥睨,人人畏他又敬他。

    看不顺眼的,轻轻拂去。

    但这一刻,好像唯有暴戾才能宣泄和保护一些东西。

    魏卿想做些什么。

    只需要一两个电话,这段时间蒋氏尤其是蒋天晟的工作就会受到空前的阻力。

    但他最终忍住了。

    如果蒋氏在生日宴不久就遭遇打压,一定以为是沈氏从中作梗,两家更会搅合不轻,更甚者蒋天晟会无底线的求和。

    再等一等。

    有些人并没有分辨好坏的能力,得到珍宝只以为自己了不得,却不知只是运气好。

    终有一天他会明白,那是他运气最好的时候。

    那时候,惩罚才刚刚开始。

    魏卿筹谋良多,但心头一口气却始终下不去。

    他下床。

    到门口又返回,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以前不觉得样貌多重要,现在倒庆幸能胜过蒋天晟,还有许多人。

    魏卿知道,沈辞是个君子。

    那样欣赏他的外表,每次都自以为偷偷摸摸的看,却什么都没做过。

    但他不是君子。

    沈辞房间的灯还亮着,房门关了。

    魏卿敲门。

    沈辞换了睡衣,正准备睡觉,打开门后仰头看魏卿:“怎么了?”

    魏卿眉心微攒:“头疼。”

    沈辞:“我穿衣服,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