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忿忿。

    去你大爷的郭奇安,不就是有点拍戏的天分么,这剧组要不是他上下左右里外忙碌,早散架了!

    导演身后不远处夏易云的助理,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像被鬼咬了一口。

    笑话?

    之前的柳南风不是笑话,现在的魏辞青出于蓝,剧组主要演员就那么几个,大家难免会比较,这一下夏易云真的成了真正的笑话

    钟瑞距离机器不近,一直观察郭导的神情态度,看郭导眼中流露出兴奋和惊异,提着的心就放下了。

    给领着小羽助理去换房间的曲双城发了信息:[稳了!]

    下一瞬肩膀被搭了下。

    转头一看是个脸圆圆看着十分讨喜的青年,比他年纪大一点,手里拎着个有点仿古的挺大的食盒。

    钟瑞:“你是?”

    圆脸青年正是于参,低声和钟瑞说了几句,两人就算是接上头了,一提食盒:“天冷,家里送了汤。”

    沈辞不知道这些小插曲,他已经入了戏,踉跄着,几乎连滚带爬的到了柳南风面前。

    这时的柳南风坐姿、神情都很符合他服饰的张狂不羁,像个真正的马匪。

    之后的沈辞会被马匪中的一个拦住盘问。

    但没有。

    饰演盘问他的马匪的演员没想到沈辞一路演到这里导演都没喊咔,没在状态,停顿的时间太长。

    远处,郭导大喇叭对嘴上没好气的喊:“咔!”

    之后就对演马匪的演员一顿输出。

    比平常骂的猛烈多了。

    眼看一桌珍馐端到跟前,结果服务员告诉他忘拿筷子了,这谁忍得住。

    骂完了缓了口气,语气降了八个调:“魏辞不错,再来一条。”

    这一次不用再远远的跑。

    沈辞往远了走几步重新踉跄。

    孙副导有些回不过神,第一条,魏辞就不错了?

    瞪大眼睛盯着机器。

    一定是沙丘上风太大郭奇安被冻坏了脑子,要不就是有别的原因。

    然而没有。

    一场很复杂的戏,逃亡、审问、相认到垂泪诉苦,感情起伏很大,又是群戏,更不好拍,谁都做好了两三句话就要ng的准备。

    当然ng的主要原因必然是的魏辞这个新人,其他人在戏里是柳南风的手下,早磨合好的一群人。

    然而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

    郭导一顿输出加上沈辞那么长一段路居然一条过,镜头下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心中诧异有紧张,总而言之谁也不想被骂,谁也不想不如一个新人。

    更多的,随着演戏的深入,他们居然有一种被新人带了节奏的感觉,更上路更顺利。

    中场休息,下半场是换了衣服喝了热汤的少年和马匪头子单独叙旧。

    沙丘,孤月,

    两人会像兄弟一样挨着坐在星空下,怀念联系着他们的那个人,姐姐、爱人

    机器要调位置,人员都要重新布置,空档时间四十分钟。

    钟瑞抱着沈辞的棉衣冲下沙丘,太冷了,沈辞的戏服很单薄,即使戏服下的背心上前后都贴着暖贴,可西北的风钻骨头的冷。

    跟着他下来的是柳南风的另外一个助理。

    事实上这个才是柳南风真正的助理,小羽是柳南风的表弟,更像个挂件。

    群演们就没有这个待遇,不过他们的衣服比较厚,不像沈辞演的逃亡的人,能穿戴整齐都算是不容易的。

    有缩在篝火前想再烤一会儿的,也有直接去找自己衣服的——下面没戏份了。

    沈辞坐在篝火前,隔着戏服拽了拽里面的背心。

    衣服里头的暖贴烫的那一小块皮肤烧的慌,身体其他部位又冷得慌,心道到底这些年过的太舒服了,这么一点冷都挨不住了。

    愣神的功夫,羊皮袄兜头盖在了身上。

    是柳南风。

    羊皮袄下他穿的粗布麻衣,脖颈戴着串了几个狼牙的项链,长发松散的束在脑后,月色下一张脸俊朗开阔,倒真像打小生活在这里的人。

    看沈辞仰头看他,柳南风禁不住夸赞道:“戏真不错。”

    沈辞笑了笑,环顾一周:“大家都挺好。”

    有人接茬:“今天说不准能提前收工,回去我得打两把游戏。”

    也有人问沈辞是不是演过戏,哪个学校毕业的,海城影视学院还是京市戏剧学院。

    两个学院都是全国有名的院校。

    沈辞说都不是,他就是从小喜欢,进剧组前请表演老师带了带。

    事实上根本没表演老师的事,但聊天嘛,真的假的,反正问的人就是随口一问,回答也随口那么一答,侃得下去就完了。

    他长的好,戏好,这一聊天脾气也好,很快就和一圈儿人混熟了。

    想的多的看看沈辞再看看柳南风,忽然就觉得分错房间的人真是有病,好好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