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相持。

    魏卿低声道:“我尽量,不过我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只要不要求我不喜欢你,就行了。”

    沈辞低声嘟囔:“你话真多!”

    一个房间住惯了,沈辞自去洗漱。

    魏卿后去,规矩的换了睡衣睡裤后站在床边问了一句:“我能上床吗?”

    以前他们两个亲密阶段时,闹着闹着就都不穿衣服了,相拥而眠,半梦半醒中互相抚摸亲近都已经形成自然。

    现在沈辞格外注意,换睡衣都是去衣帽间。

    魏卿便也依着他,自己穿了一整套。

    沈辞背对着魏卿玩手机,其实耳朵一直往魏卿这边分出一只,闻言往前挪了挪,让出大床上本就偌大的地方。

    几秒后床上轻微的塌陷震动感。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会儿沈辞说了声要关灯了,魏卿回他说他关,之后室内就黑了。

    这会儿睡其实算早的。

    沈辞想着一定要等魏卿睡着了再睡,也要克制自己不要再滚人家怀里去,否则这也太打脸了。

    但今天应付宾客着实耗神。

    他渐渐被困倦包围,意识也逐渐混沌,半梦半醒中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躯体靠近。

    下意识转身靠了过去,额头还蹭了蹭。

    熟练的自己都惊讶的亲昵,然后就渐渐的清醒了,肢体随之僵硬。

    也知道魏卿没睡。

    但是魏卿知不知道他醒了?

    沈辞一动不动,像一只被迫装死的小动物。

    魏卿原本想装作不知道,他理解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的可怕,也怕小少爷恼羞成怒。

    但更可怕的是,沈辞不呼吸了。

    终究忍不住,准确的摸索上沈辞的面颊,抚了抚:“呼吸,你要憋死自己吗?”

    沈辞也发觉不动,骤然吐出一口气。

    沉默。

    过了会儿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习惯一个人睡了,睡相不好”

    魏卿:“我也是。”

    谁都没有动。

    他们脑袋抵着脑袋,好像被施了定身术。

    后来沈辞就睡着了。

    其实心里很尴尬,但比尴尬更多的是身体的舒展和安心,再加上逃避,索性让困倦占了上风。

    第二天两人下午才出去购物。

    上午魏卿在忙工作,身份曝光后他不用再避着沈辞处理公事,就在卧室一边的沙发那里开会。

    沈辞在旁边看书。

    看不太进去。

    虽然魏卿戴着耳机,自己说话很简洁,并不会打扰他。

    但正襟危坐肃厉深沉的魏卿,和平时迥然不同,隔着山海一样的遥远高冷,很吸引人,也让人心中莫名忌惮。

    沈辞偷看两次就被逮住了。

    就看到那个原本眉目冷峻的男人,望着他时眼神一下子变柔和,嘴角抿了下,是个淡淡的笑,面颊一侧熟悉的酒窝若隐若现。

    沈辞偏开头。

    过了会儿他出去了,太热了,脸有点烧。

    视频会议的其他成员,见怪不怪。

    前些日子他们开会的时候,没少见这位年轻却深沉的老板忽然变得温柔和善,最开始挺受惊吓,后来便感叹到底是年轻人。

    再说消息都传过来了,老板被金城的小公子迷了心。

    这样也好。

    日后有了小老板,听说小老板是个活泼外向心肠好的,有个什么疑难也能找人吹吹枕头风。

    沈辞并不知道,他已经被看做隐形的免死金牌。

    两天后如约和魏卿去了京市。

    再到这座城市,沈辞不可避免的想起高中时的自己横冲直撞的跑来京市,甚至放弃考试,只因为蒋天晟滑倒受了伤。

    陈年旧事,激不起半点波澜,只是想到而已。

    也是凑巧,蒋天晟就给他来了电话。

    陌生的号码,沈辞下意识接了,才知道是蒋天晟,本来想立即挂断,但蒋天晟却说了一句:“求你,我只说几句话。”

    蒋天晟自来高傲,沈辞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

    听了几句才知道,蒋天晟是想让他引荐蒋家人给魏卿,最好是能化解邵家对蒋家的成见。

    蒋天晟道:“小辞,再怎么说我们总还是朋友”

    沈辞:“我们不是朋友,我不欠你的,你的事自己想办法,不要再来烦我。”

    他拉黑了这个号码。

    好长时间蒋天晟不烦他了,都忘记不接陌生电话这回事。

    什么朋友,原著中沈家破产始作俑者就是蒋天晟,原著中的他是纠缠不休,是有错,但蒋天晟一年一年的拖着他,让他迷途难返,却也是真的。

    若不是这一世的蒋天晟什么都还没

    沈辞忽然打了个激灵。

    他在干什么?

    这一世的蒋天晟什么都没做,所以他只将蒋天晟当做路人,可同样的,魏卿什么也没做,他却颐指气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