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思绪,傅言洲这才问:“遇到什么事了?”

    祝攸然:“公司出了状况,有点复杂,你现在没空的话,约个时间我去你公司。”找人帮忙不能在电话里说,连面都不露。

    傅言洲看腕表,离开会还有十分钟,应该足够。

    他答应过闵稀,任何时候都把她的要求放第一位。

    祝攸然的公司跟闵稀的公司又是竞争关系,如果让他帮的这个忙,有损嘉辰公关的利益,他就不可能帮。

    他对祝攸然道:“你具体说说。”

    祝攸然没隐瞒,把公司遇到的事情和盘告知,也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和目的告诉他:“我是想用乐檬食品来挽回公司信誉,稳住其他客户。”

    求人帮忙不能觉得理所当然,得拿出诚意,不能让对方吃亏。

    她给出诚意:“合同只签一年,这一年里乐檬食品遇到任何危机,我免费为乐檬公关。其他代理费用,只收三分之一。”

    因为要用乐檬来挽回公司声誉,乐檬这单业务,她倒贴钱做。

    祝攸然不由握紧手机,等他回复。

    如哥哥所说,真的开口求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

    傅言洲原本以为是行业间互相竞争,她遇到了棘手的事找他帮忙,原来是她们公司内部原因出现危机。

    闵稀喜欢且擅长的营销是高奢、汽车、互联网和ai智能领域,负责的所有客户也是相关行业,乐檬食品这种快消企业,跟她的业务不冲突。

    考量过后,他才决定帮祝攸然。

    说起来是他帮祝攸然,如果合作成了,是双赢的事。祝攸然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了公司危机,而对乐檬来说,则省下一大笔公关代理费。

    前提是,卓然公关的信誉得确实没问题。

    傅言洲回祝攸然,说得很直白:“我从不参与乐檬食品的具体运营,不能无原则插手。让他们风控做个背调和风险评估,通过风险评估,把业务给你们卓然。如果没通过,得跟你说声抱歉了。”

    大学时他曾让周裕委婉转告祝攸然,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他会尽他所能。

    毕业前,他们三人关系最好,聊得来,想法和理念有时出奇的一致,周裕是他项目的合伙人,祝攸然也在团队里,他们几人经常一起熬通宵,还时不时三五人聚餐,加之她又是他高中三年的同学,他也欣赏她,感情自然比普通同学更亲近。

    但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变了,毕业后,他们渐行渐远,有了各自的家庭和新的朋友圈,尤其进入社会后,考虑事情不像在学校时考虑得那么简单,如今再帮她忙,就掺杂了利益,不再纯粹考虑同学感情。

    不能因为帮忙,有损他自己公司。

    这是底线和原则,他不会破例。

    能让他无条件、连风险都不顾去帮的,只有闵稀和他几个发小。

    “风险评估是应该的。”祝攸然感激道:“谢谢。”

    她不是刚进社会不谙世事,天真地期望他无条件帮她,他能在这个节骨眼考虑把乐檬食品的业务签给她,已经是给足她面子,帮了她大忙。

    泄露客户机密的是吴浅新,她们卓然的信誉没问题,能通过风险评估。

    傅言洲挂了祝攸然的电话,随即打给乐檬食品的ceo,让他尽快安排下去。

    ceo接到电话时惊讶不已,因为傅言洲从不插手乐檬的任何业务。

    不过祝攸然开出的条件相当有诚意,能给乐檬省一大笔钱,从这个角度看,傅言洲又算不上插手乐檬的业务,只是为乐檬的利益考虑。

    本来打算周一发布招标公告,他通知秘书,不需要再公开招标。

    结束通话,傅言洲去会议室,他边走边发消息给闵稀:【生日趴几点结束?】

    闵稀:【我都还没去呢。】

    傅言洲:【问你几点结束。】

    闵稀笑问:【你要来接我?】

    路过秘书办公区,他们纷纷跟他打招呼,傅言洲颔首,单手打字:【我开会,让陈叔接你。】

    闵稀回他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傅言洲笑,【把生日趴地址发给我。】

    闵稀又发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这才把地址告诉他。

    去年余程潭的生日趴,他没去接,她回家后不是很高兴。

    散会后,傅言洲让陈叔先回去,他自己驱车前往生日趴的酒店。

    九点二十,他到了酒店楼下。

    一直等到十一点半,闵稀从酒店出来。

    习惯性地,闵稀打开后车门,后排没人。

    以为他会给她惊喜呢。

    傅言洲靠在驾驶座里处理邮件,直到有关门声,他才注意到闵稀上来。

    车厢里的气息不一样,闵稀看一眼方向盘,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有力,她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