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格外安静,他的车停在最边上,旁边就是灌木丛。小镇的星空好看,在城市看不到这么多星。

    傅言洲忽然改主意,“带你去另一个地方许。”

    晚上视线不好,他让她坐到副驾,他来开车。

    越野车一路开出小镇,在五六公里外停下。

    陈叔那辆车停在他们百米之外。

    周围漆黑寂静,远离了灯光,星空更亮了。

    傅言洲说:“再等等。”

    他下车,把早上没来得及擦的引擎盖和前挡玻璃擦干净,用两条毛巾擦了两遍,又展开长方形毛毯,从前挡玻璃铺至引擎盖。

    “稀稀,下来。”

    这里的晚上与早晨一样冷,闵稀又把另一条毛毯裹在肩头。

    此时十点钟左右,万籁俱寂,抬起头漫天星光,银河璀璨。

    傅言洲原本想带她到大漠里看星空,沙漠里的星空比这里好看,但今天她想许愿,星空下有仪式感。

    结婚前,闵稀看过许多地方的星空,深海上的,雪山上的,极地的,但傅言洲都不在身边。

    她正仰头寻找最亮的星,忽而腰上多了一道力量,她被傅言洲横抱起来。

    闵稀掩饰砰砰的心跳,“放我下来,我自己能爬上去。”

    傅言洲在她唇间轻吻,直接把她放在引擎盖上。

    闵稀坐好,定定神,他手轻握着她后脖颈给她支撑,她仰头看天空时不用再担心脖子不舒服。

    欣赏了十几分钟,闵稀想起来正事。

    “蛋糕呢,我许愿。”

    傅言洲拆了蛋糕盒,插上三根蜡烛点着,稳稳托着蛋糕送到她面前,“多许几个。”

    闵稀双手交握,每次许愿都很虔诚。

    “未来,我想有一个不攀比、不较真、不虚荣、不拉踩、任何时候都让着我哥的老公。”

    傅言洲:“……”

    他兀自笑了。

    闵稀睁眼,把蜡烛吹灭。

    “怎么吹熄了?不多许几个?”

    “没其他愿望。”

    他怎么追她,以后怎么对她,是他的事,而不再是她的愿望。

    在星空下吃了一碟他的生日蛋糕。

    翌日清晨,他们七点钟起来,买了一些水果和食物放车上,一路往东,往沙漠公路驶去。

    每开两百公里,她和傅言洲互换,坐到副驾驶上休息。

    说是休息,脑子也没停下来,在思考二十八号要拍的城际广告片的旁白文案。

    思考了一路,当越野车驶离茫茫大漠,进入深秋辽阔的草原,她有了灵感,江城到明市的那条公路她以前走过。

    在路上。

    在心里。

    在山水之间。

    你也曾心生疲惫。

    但你从未停止行进。

    是爱。

    是期盼。

    是走出迷茫之后的那一抹璀璨,盛时……

    闵稀把盛时车型加上去,编辑好,直接发给盛见齐。

    三天后,他们抵达北京。

    回到家里,闵稀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在楼下客厅等闵廷,她第一次开这么远的长途,又困又累,倚在沙发里睡着。

    闵廷今天回来的晚,到家快十一点钟。

    闵稀被动静惊醒,身上多了一条毛毯,应该是阿姨给她盖的,她从沙发里坐起来,毛毯拉到一边。

    屋里暖和,闵廷拿了一盒果汁给她,关心道:“感觉怎么样?”

    闵稀插上吸管,喝了半盒果汁嗓子才舒服,“景色不错。”

    “没问你景,我又不是没去过。”

    闵稀这么回哥哥:“开那么远肯定累。”

    闵廷握着妹妹的脑袋,无奈揉了一把,“别跟我装傻。”他有办法专治妹妹的各种嘴硬:“恋爱了就把人带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

    闵稀把哥哥的手推开,“还没恋爱。”

    “你应该说给傅言洲听。”

    “也说了。”

    “不错。”

    闵廷之前还担心,妹妹自驾回来头脑一个发热,拿上证件就去复婚。

    --

    从西北回来的当天晚上,傅言洲没有在家停留,马不停蹄赶去机场,凌晨的航班飞江城。

    凌宇集团在江城投资的新材料生产基地这个月初试生产,一切顺利,园区为此举办了庆祝酒会。

    酒会在明晚,他明天上午十点还要参加一个生产启动仪式。

    到了飞机上,傅言洲先把这几天堆积的邮件处理完,这才有空考虑成濯这个情敌。

    白秘书按老板的吩咐,早已把成濯的个人情况整理好,发到老板邮箱。

    傅言洲觉得在哪听过成濯,回忆半天也无果。

    他问白秘书:“以前凌宇有没有跟成濯打过交道?”

    白珊很确定:“没有。”

    她给老板提供一个不知是否有用的信息,“第三代小小时发布会那天,闵稀上了热搜,后来公关时,成濯帮过忙,转发了相关微博,证明闵稀是顶尖学府毕业的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