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鼓励的是真正的自由,并不是意识世界里毫无章法的放纵。历史是发展的一面镜子,前车之鉴告诉我们,闭门造车只会落后和挨打。”

    “不过,在我的世界里,你不需要参考历史,你要参考的是自我的价值。”

    自我的价值。

    温濯笑着回应他:“你很矛盾,你对自己有要求,对我却没有要求。在你的世界里,你要参考历史,不能退后,我却可以只参考自我的价值。”

    她顿了声,又说:“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能在你这儿作威作福,做公主?”

    “嗯。”

    陈时祈盯着她,勾着嘴角点头,没过一会儿,他又摇头否认,“别做公主,做我的女王。”

    温濯心下一颤,月光洒向他的脸庞,她很难相信,眼前的陈时祈真是位昏君,她红着脸问:“我真的那么美吗?”

    叫你这样失去理智。

    陈时祈不答反问,笑得像个妖精一样,蛊惑人心,“你怎么不问我,我竟然这么爱你?”

    第38章 藏匿你 “唯独不能把自己的暗恋藏了一年又一年”

    圈圈圆圆, 圆圆圈圈,白色的月,月的白色,一时间都成了寂静。陈时祈顺着她的眼神, 只是笑, 院内的凤凰花树被风一吹, 红火藏在夜色里,愈发摇曳生姿,浓郁的叫人移不开眼。

    陈伯从凉亭里走出来,朝他们二人说:“可以用饭了。”

    温濯从震憾中收回自己的情绪,忙走过去,陈时祈抬脚跟上。陈伯笑着问:“欺负人?”

    陈时祈摇头, “陈伯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哪里敢欺负人。”

    陈伯说:“我记得你小的时候, 总能把姑娘给气哭。就比如之前于家那个……”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您还提?”

    于家那个……

    温濯很敏锐地抓到了这四个字, 正打算听下去, 却被陈时祈打断了,她回头看向陈时祈,他的眼神明媚悠长, 叫人分辨不清这其中的含义。

    陈伯不再提陈年往事,又笑:“别再说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免不了阿濯觉得我这人是个无聊的糟老头。”

    温濯笑笑,接上话:“哪里,我爱听的。”

    像是学到了陈时祈的精髓, 温濯又说:“尤其是有关他的事。”

    陈时祈侧眸看向温濯, 一时觉得, 她倒机灵,很会活学活用。

    陈伯笑看着,也不陪他们一起用饭,“我再去收拾我那边的盆栽,你们俩玩。”

    “好。”

    他背转身,脚有些跛,不大顺利地前行,却又不是很明显。温濯先前没注意,这次才看到,她回眸看向陈时祈,问道:“陈伯的脚?”

    “他以前为救一个人受过伤,后来,所有人都劝他治疗,他却毫不在意,顺其自然,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的体态。”

    温濯回过头,总觉得这么大一个院子,只住他一个人,内里的原因一定很曲折。

    陈时祈看见她眼中的好奇,主动向她提问:“想不想知道,陈伯身上的故事?”

    温濯眼睛闪了闪,回头笑着看向陈时祈,她当然知道他意图不轨,不会轻易告诉她,咬了咬牙,便说:“不想。”

    “……”

    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概是这个道理,他不是个闲不住话的人,但却是一个不愿意和她有空白话题的人。

    “原本想要你再一夜的大胆换一个故事,没想到,就这样被你看穿。”

    听完,温濯下意识地朝着四周看过去,确认陈伯没再返回,她又惊又羞,还有些恼,“你、”

    “太直白?”

    陈时祈反问道:“原来你竟然听不出来,是我在夸你,想你……”

    温濯连忙让他闭嘴,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圆,死死地盯住陈时祈,即便她没有成本来命令他,只是好像天性使然。她的脸一片通红,就连耳根也是一样。

    再也不要试图靠近,试图相信他。

    他口无遮拦。

    很是讨厌。

    温濯正想着,陈时祈牵手,顺势把她拉进怀里,“阿濯,我说过我可以等,但我没说过,我不会明确地向你表达我的爱。”

    温濯气笑了:“你倒是理直气壮。”

    陈时祈挑了挑眉,嗯哼了声,算是承认。

    只是,他接下来的问题令温濯一怔:“这么羞于面对我的爱,我才是那个需要问为什么的人,不是吗?”

    她答不上来,他也不强求一个答案。

    “陈伯早年救的那个人是他的心上人,只不过,他没救回来。”陈时祈缓缓道:“这些年,他不娶妻,不生子,也是为了她。”

    终生未娶,原来不是传说。

    “她是为什么死的?”

    温濯淡淡开口,一想起跛脚的陈伯,心中有些难忍。

    “抑郁,卧轨,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