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做完笔录,又验了伤情,可以?从小门走。眼下,邵南泽又大大方方从正门进去。

    门虚掩着,风依然冷冽,刮得骨头?疼。

    温菱半缩着,坐在离门口不远处的折凳上。她睡的不安稳,头?耷拉着,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睫毛抖啊抖的,没有?安全感,双手抱着自?己。

    邵南泽一步步走过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这?么看着她,心里的冷风一下被吹散了,渐次生出?暖意。

    温菱做了个?不踏实的梦,梦里邵南泽被人给抓走了,学?籍没了,项目没了,什么都?没了。她着急地向他伸出?手,没追到人,反而把自?己给弄醒了。

    睁开眼,一个?清冷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邵南泽半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温菱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着急站起来,一不留神被凳子绊了下。

    邵南泽伸手扶她,顺带把人带到怀里。

    他垂眸,刮她鼻尖,语气温软:“怎么还在这??”

    温菱有?点愣神:“你……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他口气轻巧,见?她手指发凉,又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兜里,手掌覆上去,“走吧。”

    “那林工?”

    “人没事,赔了点医药费。”

    说起这?个?,邵南泽口气还有?点不爽,感觉自?己揍得少了。但这?事是邵浙曜处理的,说是医药费,还有?点封口费的意思。

    反正那人现在还在医院,没有?十?天半个?月起不来床,怕是不敢乱嚼舌根。

    车子还停在饭店门口,邵南泽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温菱先上车,邵南泽随后坐进去,把人环在身?前,牵着她的手,从刚刚就一直没有?放开过。

    她的手指纤长,柔弱无骨,邵南泽一个?个?指腹揉过去,又捏她掌心,爱不释手。

    温菱能?感受到邵南泽的指节分明?,他手掌宽大,从手背上整个?覆盖住她的手背。刚刚手指还发凉的,现在被他捂得手心快要出?汗。

    温菱被车里暖气烘得晕乎乎,刚刚神经还很紧绷的,看到邵南泽之后,总算是放松下来,放松下来后就有?点犯困,眼睛眯着,脑海里也很乱。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发出?来,她靠在他胸前,耳朵有?嗡嗡的回响。

    “困了?”

    温菱瓮声瓮气:“我们去哪儿?”

    今晚是回不去帝都?了,邵南泽也不想开夜车,随便找个?地方将就睡一晚。

    他说:“带你去休息。”

    温菱轻轻颤了下:“不回帝都?了?”

    邵南泽缓缓垂下目光,声音里是难得的轻松:“刚刚让你回去,你怎么不回?”

    车窗外的景色流水浮灯般掠过。

    温菱看着两个?人交叠的双手,有?些呆愣。

    两人连体一样,邵南泽没有?一丁点想要松开的迹象。太亲昵了,姿势,连带着语气,在这?无人的深夜里,引人遐思。

    见?她闷葫芦一样,邵南泽忽而靠近了,在她耳边问:“所以?,是因为担心我?”

    温菱抬头?,只看见?他修长的脖颈,和突出?的喉结,说话的时候,上下滚动,又欲又邪肆。

    双手被他捏着,沿着她的掌心摩挲。

    温菱睫毛眨动,低低嗯了声。

    邵南泽低头?看着她的鼻尖,闷声笑起来,像有?烟花在心里炸开,绚烂无比。

    她被他笑得耳膜发痒发麻,他嘴唇轻轻点她发顶,吊儿郎当又很懒散地说:“菱菱,你心里是有?我的。”

    他从背后抱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说话间抱得更紧,像要把人压进自?己身?-体里。

    “邵南泽……”

    “谁让你等我的?那就不能?放你走了。”他的声音暗哑,温热的气息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温菱瞥一眼司机,生怕被他听了去。谁知老死机,压根就对着后座的人不闻不问。

    邵南泽嗤笑一声:“上次怎么去r大看陆骁了?”

    温菱只好窝着声音解释:“是陈明?昕叫我去的,不是故意去看他。”

    “顺道的也不行。”

    邵南泽闷哼一声,隔着她的衣服啃咬她的肩膀,没有?用力?,只是发痒。

    “只是说了几句话。”

    他强势又蛮不讲理:“说几句话也不行。”

    这?种语气和调调,和往常吊儿郎当的他不太一样,温菱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像是要惩罚她一样,把气息喷薄在她锁骨处,越发痒。

    “三番五次拒绝我,你好狠的心。”

    温菱想躲,左右腾挪了会,被邵南泽用力?按住。他呼吸急促,把她压在身?前,哑声:“菱菱,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