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菱再怎么也听得出他一晚上在等她。

    她开口?,语气艰涩:“邵检,你不用这么……”

    他指腹擦了擦她手背,声音更轻:“刚刚过马路,是想?做什么?”

    按她回?家的路线,本可以直接在路边打车。

    温菱说:“去对面便利店买牛奶。”

    邵南泽嗯了声:“我陪你。”

    冷风一吹,温菱那些难以宣泄的情绪仿佛得到一个出口?。她顿了脚步,转过头看他:“邵检,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也算不上,你非得这么死皮赖脸?”

    “对啊。”

    “我们已?经分手了。”

    邵南泽轻笑着,一点不恼:“追女生不就是这样?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温菱甚至要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两人的距离拉近,

    邵南泽的头低了地?,靠着她的额头:“如果你不喜欢我在楼下等,以后下班的时候提前给?我信,我再过来接你。”

    声音低醇,口?气软得要命,低低在她耳边呢喃,半是哄着半是讨好?。

    温菱的心软下来,心里皱成一滩春水,这样?的邵南泽……她根本就无力抵挡。

    两人拉着手来到便利店,邵南泽在冷柜前驻足,仔细分析各个品类牛奶的成分,拿了几?个不错的品牌。

    结账的时候他看到生产日?期不是当天的,又折回?去换。

    收银员捂着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温菱否认:“不是我男朋友。”

    “都牵手了还不是?”收银员笑,自从进了便利店,手还一直紧紧牵着呢。

    “……”

    温菱无力反驳了。

    那晚,邵南泽开车送她回?去,在将她送到家楼下时,才把?紧握的手松开。

    温菱在楼上往下看,他还没走,站在车子旁边抬头向她的位置看过来。

    她心里一紧,急忙把?窗帘给?拉了。过了会,又悄悄在缝隙里往下看,他还在。

    外头风刮得紧,冷冽的风里他低头拿手机。

    没多久她手机就响了。

    邵南泽那头还隐约有鹤唳的风声。

    “菱菱,明早我还来,在楼下等你。”

    温菱捏着手机,咬了咬唇,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根本就没打算申请她的同意。

    邵南泽又问:“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温菱声音颤了下。

    “不知道……”

    邵南泽嗓音沉沉地?笑了。

    连续几?天,温菱都被邵南泽的举动给?撩拨得心神不宁。

    早上一大早就在楼下等着送她上班,晚上准时等候,接她下班,好?几?天都是雷打不动。

    温菱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有次她冷着脸:“邵检,你是不是不用上班?”

    “菱菱,你怕我微薄的工资养不起你?”

    邵南泽看着她,认真想?了想?,“我想?有必要把?我的资产做份清单交给?你,再做一份财产公证。”

    就算不用工作,他也完全能养得起她。

    “邵南泽,我不用你养啊。”

    他笑笑,“我知道。”

    可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过来给?她。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在下雪,地?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可能因为年节将近,雪下得更频繁。

    温菱很早就醒了,洗漱完还朝楼下看了看。到了将近九点的时候,邵南泽还破天荒的没有来。

    她忐忑地?去到律所?,手机也一直很安静。

    不知道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内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这种心情持续到下班,邵南泽也还是没来。

    温菱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邵南泽打个电话,确认他的安危。

    电话打过去,一直是忙线,有时嘟嘟几?声又被挂断。

    风雪中,温菱拢了拢外套,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怎么会那么轻巧地?就被他吊了胃口?,只不过接送了几?天,就巴巴地?望着别人的好?。

    七天足以养成一个习惯,或许真只是习惯而已?。

    到了半夜,温菱开着ipad正在查文献,一个陌生电话忽而打进来。

    铃声响得人心里慌乱,她沉默几?秒还是接了。

    那头的线路不好?,滋滋滋的一直有杂音,还有时不时窜来窜去的电流声。

    温菱听得耳朵不舒服,刚要放下时,那头悠悠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菱菱。”

    抓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她眼睫微抖,嗯了声,鼻音很重?。

    邵南泽所?在的地?方是个荒郊野外,破旧的小镇子,四?周光秃秃的,连公共电话都没有。

    昨天晚上突然收到紧急任务,被抽调到临县办个重?要案件,到集合地?的时候手机被收走,也不会提前告知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