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一个柔软的身躯突然撞进了他?怀里。

    李璟微微一怔,条件反射般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阻止了对?方跌倒的趋势。

    一丝香气?扑进了他?鼻尖。

    不是浓郁俗气?的脂粉味,也不是厚重熏人的香囊味。

    这缕香气?极其柔软清新,仿佛花朵初绽时自带的清香,还带着晨露的晶莹清透。

    香气?的主人似乎是个女子,她?的身量刚到李璟萧淮之的胸口,戴着长长的白色帷幔,看不清面容和身型。

    确认对?方站稳后,李璟便立刻松开了手。

    世家小?姐随意撞进皇子怀里都算得上冒犯,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刻意引诱的罪名,但李璟并没有计较,只是笑了一声:“姑娘,走路要?看人啊。”

    “是……多谢公子。”

    粉衣女子的声音透过帷幔传出,朦朦胧胧不太真切,却让二人再次怔了一下。

    无他?,只因这个声音实在?太过悦耳动人。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一个侍女装扮的姑娘便挤过重重人群来到了粉衣女子身边,扶着她?担忧道:“小?姐,你没事吧?”

    “多亏了这位公子,我没事……”

    粉衫女子轻声应了一声,便错身离开了。

    擦肩而过。

    “礼佛下山也有姑娘投怀送抱,三殿下艳福不浅。”

    萧淮之道。

    李璟瞥了他?一眼:“是啊,嫉妒吗?”

    “你猜。”

    “不猜。”李璟道,“这算什?么艳福,人家摆明了只是不小?心被人群挤进我怀里了。”

    “你还是长点心吧,不然什?么时候被女人骗了都不知道。”萧淮之淡淡道,“女子柔弱,但论起心机手段,恐怕并不比男人弱多少?。王家上次的教训你忘了?”

    “那?哪儿能一样?”李璟哼笑,“王家是王家,王宴时那?个傻子能和我比吗?哪有人敢算计到我头?上……”

    话?音未落,李璟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

    李璟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玉佩不见了。”

    萧淮之皱眉:“是陛下送你的那?块白龙玉佩吗?”

    “嗯。”

    这块白龙玉佩和普通玉佩不同,是皇帝在?李璟周岁生辰时送他?的礼物,“如意”二字更是由他?亲自雕刻而成,代?表着一个父亲深切的爱子之心,李璟非常宝贝这块玉佩,走到哪儿都不忘戴着它。

    “会不会是不小?心遗落了?”

    萧淮之猜测。

    “也许。”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找了许久,但并没有发现丝毫玉佩的踪迹。

    李璟眉头?深锁。

    就在?不久前他?还摸到了玉佩,他?一向敏锐,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掉过东西,武功也好,自负就没人能在?他?清醒的时候近身取走他?身上的东西。

    ……除非是在?他?注意力恍惚的时候。

    ……那?缕香气?。

    李璟挑眉,笑道:“哈,我知道是谁了。”

    ……

    距离刚才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粉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在?这种情况下想找一个人简直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不知为何,从刚才那?个女子撞进他?怀里起,那?抹清香便一直萦绕在?他?鼻尖,李璟总觉得自己?似乎能嗅到空气?中香气?的踪迹。

    在?萧淮之“疯了吧你以?为你是蜜蜂吗能寻香识人”的骂骂咧咧中,李璟循着隐隐约约的香气?,一路前行,最后竟真的在?山林间发现了一片艳丽桃林。

    这里位处深山,天高?地陷,云烟滚滚,青松翠竹,溪水喧喧,流瀑垂落而下,莹亮水珠坠入深潭,激起一片濛濛白雾,正如压在?枝头?的一簇雪消融殆尽,在?风中缓缓散开,恍若仙境。

    奇怪的是,寻香山其他?地方的桃花还是花骨朵,这里的桃花却已然全部盛开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2。

    就在?这一桃花林中,二人见到了方才的粉衣女子和她?的侍女。

    粉衣女子仍带着帷幔,对?于他?们的出现似乎有些惊讶和害怕,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侍女见这二人出现更是警惕:“……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李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目光凝聚在?粉衫少?女腰间的禁步上。

    那?里挂着的吊坠,正是他?的白龙纹玉佩。

    果然是她?。

    李璟心想。

    女子向来面薄,就算一时做错事,他?也不愿让对?方太过难堪失了颜面,有心想给她?个台阶下,于是道:“方才我有一物不慎遗失,若姑娘捡到,还请交还于我。”

    粉衣女子似乎一头?雾水:“遗失?公子是丢了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