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继续拆,拆了八十一个地方,揪出了八十一团头发。

    “…………”

    “…………”

    “……阿、阿岁,他放这么多头发在小白家做什么?”

    言琛捂着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沙白已经吐过了,在方程从水管里揪出三团头发的时候。

    想到自己这三四年都用这种水洗澡刷牙,他只觉得浑身都痒。

    唯一庆幸的是,他喝的水是桶装纯净水,不然,这水喝进肚子里——呕!!!

    吐过之后,他也没有好受一点,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这会儿,他只觉胃里又开始翻滚了。

    覃凉的眉头拧成了川,拍着他的背安抚,眼神沉沉地想着可能下手的人,忍不住骂道:“这都请的什么装修队!”

    方程一边检查头发,一边道:“可以查一查,不过,不一定是装修的人动的手。只要对方有心,随便使唤只鬼,都能轻轻松松地把这些东西塞到你家里。”

    言琛抱了抱手臂,“鬼还能给人干这种事?”

    方程抬头对他笑道:“不是很难,言言想看吗?改天我抓只鬼回来给你玩。”

    “……不需要这种玩具,呵呵。”

    言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方程就把这个礼物放进了黑名单。

    检查过后,他有了结论,起身道:“这是从死人头上拔下来的头发,没有一根重复。一根头发代表一个人头,这里至少有一万根……他把这房子搞成万人坑了。”

    “呕……”

    沙白又要忍不住了。

    言琛也不遑多让,背上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万人坑!!!

    这也太恶心!太恶毒了!

    方程的话还没说完。

    “他用这些头发摆成了九九归一的法阵——简单的说,就是构成一种向心力,把这些头发上的晦气集中施加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是谁,不用说了。

    方程往沙白头顶上看了一眼,这家伙的主角光环到现在还这么扎眼,也是不容易。

    “……”

    沙白腿软,都站不住了,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脏。

    他那几年竟然活在这种地方……

    这黑气就贴在他的皮肤上……

    呕……

    覃凉抱住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这个,能不能找到动手的人?”

    方程摇了摇头,“对方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只是用这种脏东西日积月累地污染沙白的气场,并没有用法术,只有这些没办法追本溯源。要不,你拿这些头发去鉴定一下dna,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些人都是谁?这些头发都带着很重的晦气,大概率是病死、横死的,甚至还有可能是死刑犯。挖一挖,说不定能找出线索。”

    “交给我。”

    覃凉点头,这事不算多难,只是:“……就这样拿去鉴定吗?”

    “我处理一下。”

    方程画了九张净化符,融了水,将这堆头发泡进去。

    “要一段时间才能弄干净,先带上,去你们现在住的地方看看。”

    方程道。

    三人自然没意见。

    四人同乘一辆车,路上覃凉打电话让动工的人先离开了。

    见识了方程的动手效率,其他人在反而妨碍。

    新家被入侵的地方还不算多,方程很快就将东西都拆了出来。

    这次不是头发,而是——

    “鞋子???”

    言琛大感意外。

    一共九双鞋子,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老人的有小孩的,有的破了洞,有的却很新;材质也不相同,有布鞋,有皮鞋,有橡胶鞋。

    方程蹙眉道:“这些鞋子是从死人脚上扒下来的。”

    三人:“……”

    被恶心到了,但并没有很意外。

    “鞋,可以解释为踩在脚下,也可以是将污秽带到落脚的地方,总之不是什么好意头。

    他特意把鞋子装在天花板上,就是为了踩在你头顶上。还装在灯后面,借着灯光将晦气散射出去,用心实在险恶。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鞋的主人应该是小偷,乞丐,骗子,妓`女,流氓,入殓师,殡仪馆火化人……不光给你们找晦气,还要降维打压你的事业运。手段比之前的头发激烈一点,不过还是慢性伤害,没有一年两年不会起效。看来,那个人也不是很急。”

    方程合理猜测一波。

    沙白经历了“万人坑”的打击,现在还算稳得住,“他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我都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这么费心思来抢。”

    ……那你可太低估自己了,主角先生。

    方程和言琛心道。

    沙白勉强笑了笑,“还好,最近我们都忙,没回来住过几天,不然……”覃凉就要受他连累了。

    之前的头发攻击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