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鼻血汹涌……

    方程又不愿意堵上自己的耳朵,舍不得不去听。

    直到言琛从浴缸里起来了,换好衣服,离开浴室,方程才关了水龙头,抹了抹脸上的水。

    看了眼被冷水冲了这么久,依然和裤子形成很不友好的三角形的马赛克,方程用玄力在脑门上给自己画了一个清心咒。

    一边画,os还未停止:

    言言……

    言言好喜欢……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姻缘盘:……我看你是想屁吃。

    言琛洗好下楼,意外地发现方程没在厨房或是客厅,担心他缺了什么,便去敲了敲客房门。

    “阿岁?你——”

    门被打开了,方程头发上还滴着水。

    言琛一看就知道他刚才着急来给自己开门了,忙道:“快把头发擦干,我到客厅等你——哦,对了,衣服穿着还行吗?”

    他上下看了看方程,暗暗点头,很帅!

    “行,很行,就是……”

    方程手还握着门,倾身在言琛耳边说:“就是有点紧。”

    言琛:“……”

    言琛抬脚就是一踹:“滚蛋!爱穿不穿!”

    方程笑着讨饶:“穿,我特别爱穿!真的!”

    言琛横了他一眼,正要说他,就听见屋里响起手机铃声。

    方程没动弹,言琛提醒他:“你的手机。”

    方程啧了一声,“谁啊,大晚上的。”

    他牵着言琛进屋,见他对自己的手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心里就乐开花了。

    是慕玲来的电话。

    言琛看到了,想避讳,方程没让。

    “程程老师,我是慕玲。”

    慕玲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哭了很久。

    方程还惦记着言琛没有吃晚饭,直接道:“我知道。我要给言言做晚饭,你长话短说。”

    言琛给他一个“好好说话”的眼神,心里却甜得很,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来。

    “……”

    慕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道:“事情我已经问出来了,他就是一个神经病,当初接近我就是因为我和她初恋是同一天生的,他想让她上我的身。后来失败了,他又想让我把她初恋生出来——我怎么就遇到这么恶心的人!”

    方程微微皱眉,“他自己要这么干的,还是谁教他这么干的?”

    慕玲哭道:“他好像认识一个什么大师,但他不肯说是谁。那个变态!他初恋的那个女孩是自杀的,我怀疑就有他的原因!后来那个大师帮他把他初恋的鬼魂强行留在他身边了,一丘之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程:“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慕玲被他的冷淡泼了一盆冷水,倒是也从怒火里冷静下来,说道:“我想问问您,我肚子里的……是正常的吗?”

    方程并不意外她会有这个疑问,“我只能说是个人。至于他是否健康,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没、没有。”

    慕玲狠狠心,说:“我可以不要这个孩子吗?”

    方程:“这是你的事,任何人都没有替你做决定的权利。”

    一句话,一条命。

    方程是傻了,才会为慕玲回答这个问题。

    况且,慕玲问出这句话,心中早有答案了。

    慕玲只是怕:“如果我……打掉它,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方程实话实说:“做过的事,亏欠过的人,都是要还的。”

    “……我明白了。”

    慕玲深吸一口气,说:“那只鬼,您能直接送走吗?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以。”

    方程直接应下。

    慕玲勉强笑道:“那我不打扰您了。”

    方程挂了电话,言琛犹豫地看了看他,不知道该不该问。

    离得这么近,他也听到了一些。

    只言片语拼凑出一个惊人的事实:

    慕玲怀孕了。

    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方程正看到手机桌面上一堆通知信息,置顶的是林超越的留言:

    【沙白说的是真的吗?】

    见言琛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随手清空了桌面,抬手揉了揉言琛还带着一点湿气的头发,说:“她的好姻缘在后面,‘百年好合’的那种,言言不用担心。”

    “那就太好了。”

    言琛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他还记得,三年前慕玲和圈内好友因为理念不合闹掰了,后来,对方与一个男星分手,起因是男方出轨。

    刚好那时慕玲和那位男星在同一个影视城拍戏,去找对方要个说法的时候,恰好听到那个人在和别人说前女友“太小”这种荤话,当场就脱了高跟鞋和对方动起手来,还因为这件事上了热搜,被对方告上法庭。

    就是这样,慕玲也硬气得力挺自己的朋友,直接在we博上转了律师函,好友:下次眼睛擦亮点,别什么垃圾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