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事,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无法愈合的疮伤。

    尤其是那天晚上在那个别墅里的所见所闻,让他想起来就想吐。

    上辈子苟延残喘的那三年,他就接受不了别人和自己过于亲密,重活一世,也丝毫没考虑过那方面的事。

    就是,“我非得拜你为师吗?我还比你大两岁呢。”

    林超越真心拒绝。

    方程嗤笑:“大两岁怎么了?也没看你少喊我一声爹。”

    言琛:“鹅鹅鹅!”

    抱歉,实在忍不住。

    方程的不屑面具立刻就化成了温柔的笑。

    林超越郁闷地看了看他们,仿佛已经预见自己拿狗粮当正餐的下半辈子,叹着气说:“那行吧。”

    方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郑重问道:“不后悔?”

    “不后悔——师父。”

    林超越看着他,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

    方程受了这一声师父,点头说:“行吧,那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晚上一起开祠祭祖,顺便给你洗一洗黑气。”

    林超越忙答应了,见他牵着言琛要上楼,连忙问:“师父,我的门派制服呢?”

    方程压根没想起来,当即说:“2粉丝值一套。”

    林超越:“……你可真是我的亲师父啊。”

    “哈哈哈!”

    言琛要被他们的“父慈子孝”笑死了。

    回到楼顶花房,方程用1粉丝值兑换了两枝新鲜正盛放的桃花,一截无花无叶的桃枝,放在月老像前的供桌上。

    方程交代道:“言言,等会儿我刻好牌位,你放在指定位置上。从左到右摆放,第一排左首位是第一代祖师,依次放,放好一排,再从第二排左首位置开始放。明白吗?”

    “明白。”

    言琛认真点头。

    指着盛放的桃花枝,方程笑着继续:“放好一个牌位后,你拿一枝开花的桃花枝在牌位前面轻轻扫三下,在后边扫三下,底座扫三下。这叫涤尘,意思是扫榻相迎,迎接祖师英魂入住的意思。”

    “哇,我记住了!”

    莫名就觉得很酷。

    该交代的交代完,方程就拿着刻刀坐在休闲椅上开始给空白的牌位刻字了。

    【天缘门立派祖师宋鹤年之灵位】

    刻完牌面,用朱砂将刻字涂抹一遍。

    言琛一直在旁边看着,见他上好色,还以为已经完事了,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紧张地准备双手接过——

    方程又拿起小刻刀,在雕刻着连理枝纹路的底座刻下这样的文字:

    【一世功德,换来生知心人,无憾矣。】

    “???”

    言琛眨眨眼睛,看着方程吹掉碎屑,再定睛一看。

    没看错。

    什么……玩意儿?

    方程就等着看他此刻的表情呢,见他呆呆的,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还问他:“知道这是什么吗?”

    言琛有点哭笑不得,“不会是……遗言之类的吧?”

    “哈哈,言言真聪明!这个啊,是开山祖师提前为自己写好的墓志铭。”

    方程朝他挤挤眼睛,“一句话带你了解整个天缘门,是不是特别发人深省?”

    言琛拼了老命憋住才没笑出来,“你们门派真是从祖师爷开始就这么……天秀啊!”

    其实他想说,就这么骚。

    但是太大不敬了,掌门夫人不敢说。

    方程哈哈大笑,“等会儿还有呢。”

    “还有?”

    言琛不敢置信。

    “嗯,”方程肯定道,“这是我们门派传统了。”

    他将已经刻好的开山祖师牌位递给言琛,“去放着吧,涤尘顺序还记得吗?”

    言琛立刻不敢玩笑了。

    双手接过,他正色道:“前三后三底座三,没错吧?”

    方程予以肯定,含笑看着他紧张兮兮地把牌位小心翼翼地放进卡槽里。

    放好之后,言琛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时,换好衣服的林超越来了。

    “师父,怎么我是黑色,你们就是新郎色啊。”

    林超越现在也是一株行走的桃花树了,而且外罩衫还是正经的树皮色,看起来和活泼过了头的门派一点都不合群。

    “嘘。”

    言琛连忙对他说:“别吵吵,放祖师牌位呢。”

    “哦!”

    林超越一看,连忙双手合十拜了拜,“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言琛差点喷笑。

    打扰了是什么鬼故事啊!

    方程提醒他:“你这是和尚拜佛的姿势。”

    “啊?啊!”

    林超越连忙收了手,“那我该用什么姿势啊师父?”

    “回头教你。”

    方程说:“你来得正好,刚好给你师叔当捧花童子了。”

    他让林超越拿一枝桃花枝,双手捧着给言琛,言琛扫牌位的时候,直接从他手上拿就是了。

    林超越一边去拿花,一边在心里逼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