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回,薛让尚在军营,府上小厮便急急过来,说是她出事了。

    他放下手头的事情,十万火急的赶了回去,却看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榻上。

    照顾她的丫鬟跪在地上说道:“……今日奴婢随夫人一道出门,夫人瞧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娃站在路中央,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疾驰而来,便奋不顾身的跑了过去。”

    他颤着手抱她,看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问他:“荣哥儿没事吧?”

    他想她是将那个小男娃当成了荣哥儿。便顺着她的话道:“他没事。”

    她弯了弯唇,最后看了他一眼,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薛让低头看着她毫无声息的小脸,喃喃道:“可是阿璐,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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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宝璐死后,薛让并没有消沉,而是如往常一样忙碌。应该是说,比往常更忙。

    之后宣和帝驾崩,他利用手中的兵权,拥立大皇子为帝。大皇子昏庸无能,他以摄政王之命掌政。那时候的薛让,手段阴毒,杀伐果决,便是连先皇的亲妹妹晋阳长公主,也没有放在眼里。

    而与帝位失之交臂的静王,薛让更是没有心慈手软。

    当时的静王妃甄宝璋,原本以为自己要当皇后的,静王一下子失势,那薛让又如此咄咄逼人,便知再这么跟着静王下去,迟早被他拖累。而甄宝璋,也是远远瞧过薛让的,知他年纪轻轻,生得丰神俊朗,便想着自己花容月貌,更是想一脚踹开静王,另觅高枝。

    她暗下写信。世人皆知这摄政王不近女色,可收了信之后,还不是急不可耐的约定了相见的地点。

    甄宝璋暗下窃喜,觉着自己的好日子总算是要来了,跟了这摄政王,便是连皇上都不用怕了。

    她一番精心打扮,前去赴约,未料竟被他一通言辞侮ru,将她赏赐给了底下士兵。

    她匍匐在地上,仰头望他,怒喝道:“薛让,我是静王妻子,你怎敢这般对我?”

    岂料这冷心肠的乱臣贼子,步履未停,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

    当中淫|乱的静王妃,不过是给静王的一个下马威罢了,很快,这静王便彻底失势,之后死于乱箭之下。

    静王府倒台,之后便是长公主府,最后,是长宁侯府……

    长宁侯府,以通敌叛国之罪,被满门抄斩。

    而那沈沉鱼,先是经历了娘家之事,之后这婆家也遭此灭顶之灾,哪里受得了这等打击?

    这会儿,阴暗潮湿的天牢之内,昔日风光无限的皇城大才子,翰林院编修徐承朗,亦是一番落魄模样。

    薛让缓步进入牢内,不染纤尘的锦袍和墨靴,和眼前的徐承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徐承朗抬眼,看着面前男子面若冰霜居高临下的脸,才道:“我们长宁侯府,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想不明白,长宁侯府何时得罪过这个活阎王了?

    见他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谁说无冤无仇?”

    徐承朗一怔,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到底是聪明,当下便道:“我同你,有仇?”

    而后听他道:“是。”

    “……杀妻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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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这宣文帝,也就是昔日的大皇子,皇位也坐到头了。薛让素来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的,顺利登上了皇位。

    薛让穿着一身龙袍,已是坐拥万里河山的帝王。他走进大周国库,看着里面堆着的金山银山,才喃喃道:“阿璐,你想要的,我都有了……你回来吧。”

    155前世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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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帝晋元帝心狠手辣,可在治国这事儿上,比之先前的宣平帝可谓是强上千倍百倍。先前这些政务,本就是由他处理的,如今不过是名正言顺罢了。瞧着大周江山稳固,先前有异议的大臣们,也渐渐心悦诚服、

    新官上任都要三把火,何况是帝王?皇城一些世家纷纷倒台之后,余下的自然是独善其身,一时间人心惶惶,可这晋元帝却也是有惩有赏的。

    譬如那齐国公府。

    却说这齐国公原先不过是甄家二爷,若非甄家大爷病逝,这爵位也轮不到他的身上。齐国公贪赃枉法犯了错,连带着妻儿都一并拖累,按理说依着晋元帝的性子,这齐国公府可算是完了。

    可谁想,晋元帝只惩戒了二房。长房的公子及三房所有人,皆是平安无事。

    除却齐国公府,晋元帝对忠勇侯府也是照拂有加。

    那会儿甄景尚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他本就性子孤僻,失去所有至亲之人之后,更是变得不爱和人说话。甄景尚心里最想念的便是那个同胞的弟弟,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时常想起那个不怎么亲近的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