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到家了?”

    “到了。”

    “谭诉送你的?这样他不就知道你家住哪里了嘛,你应该让他把你送到我这里来的。”

    “只送到小区门口。况且他们那样的人知道我名字,要知道我住哪里很容易。”

    “也是。”尤欢说,“所以他们那样的人不是好轻易招惹的。”

    孟戚漾笑了笑:“放心吧,没事。我有数。”

    “后来风平浪静吧?高承没找你吧。”

    “跟你聊一半他就下?来了。”

    尤欢:“……”

    “谭诉没撞见吧?”

    孟戚漾:“撞见了。”

    尤欢:“……你今晚是什么?运气啊。”

    孟戚漾:“他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要继续装下?去,就没拆穿。我们装着装着圆了过去。”

    后面送她回来的一路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聊,仿佛无?事发生。

    感?叹完这些,尤欢又?说起谭诉本?人。

    “谭诉真人长得比照片上还好啊。梁轩真的是一点都不能?跟他比。”

    孟戚漾:“我们的审美还是统一的。”

    “他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认识这么?久,就像孟戚漾了解尤欢喜欢什么?类型的,尤欢也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

    孟戚漾“嗯”了一声。

    确实是。

    另一边,谭诉也在打电话,手机开着外放。

    是远在美国?的段嘉深打来的。

    语音刚一通,段嘉深就听?到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问谭诉:“在外面啊。”

    谭诉:“在开车。”

    段嘉深纳闷:“你怎么?今天自?己开车了?”

    没等谭诉说话,他又?叹了口气。

    谭诉慢悠悠地?说:“我以为你在纽约挺快活的。”

    段嘉深:“快活个屁。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事情?一大堆,玩的心都没有了,我年前还不一定回得来。”

    谭诉:“跨国?并购就是这样。”

    两人就着生意的话题聊了几句。

    接着,段嘉深说:“我忽然想起来,今儿是不是你舅舅的生日啊?”

    段嘉深小时候跟他学过几年油画,虽然没学成,但人也算是他老师,关系还不错,逢年过节少不了问候。

    谭诉“嗯”了一声。

    段嘉深:“我一会儿发条消息。在哪儿办的?”

    谭诉:“你最不待见的地?方?。”

    “戏园子?啊?望松园?”

    “嗯。”

    段嘉深早年荒唐的时候什么?没干过、什么?没玩过,但他有一样不沾,那就是戏园子?。

    有阵子?他们那个圈子?好些人出入身边带的不是小明星,而是唱戏的,嗓子?、身段和气质确实出挑。就是那阵子?,段嘉深也没沾过。

    他不去戏园子?,连带着对唱戏的也不待见。

    这其中,他最不待见的就是望松园。

    不少人都怀疑望松园是不是得罪过他,他也没提。

    听?到望松园,段嘉深果然讥笑了一声。

    谭诉也没多说。

    两人略过这个话题,段嘉深又?说:“昨天老头子?找我,跟我提了叶家的女?儿。”

    他们这个年纪,终身大事总要被提起。

    段嘉深:“你有印象么??”

    谭诉想了想,“没什么?印象。”

    段嘉深:“要不然你找个机会,替我去看看?”

    谭诉停在红绿灯前,语气懒洋洋的:“我为什么?要替你去?”

    “我不是回不来嘛。”段嘉深不着调起来,“谭三,你这话说的真让我伤心,替我去看看怎么?了?我们可是兄弟啊,将来我老婆可是你弟妹,是要叫你声‘大伯哥’的。”

    听?到“大伯哥”三个字,谭诉挑了挑眉。

    平时不怎么?听?到的词,今晚听?到两回。

    电话里,段嘉深说完忽然听?不到声音了,喊了一声。

    “嗯?”

    “怎么?不说话啊?我还以为信号不好。”

    谭诉这边红灯进入倒数,跳到了绿灯。

    他踩着油门穿过十字路口,才?回了句:“没空,忙得很。”

    周末过后又?是个忙碌的周一。

    每周一本?来就是大小会议聚集的一天,这周一又?碰上正好是月初,更加的忙。

    老板有那么?多会要开,韩远和梅琳跟着忙得脚不着地?。

    大半天的会开完,他们又?要跟老板去和合作方?见面。

    上车出发前,韩远把刚才?收着的手机递给了老板,他手里还有另一部,不知道要不要一起给,还是先留在他这里。

    谭诉扫到一眼?,说:“都给我吧。”

    韩远梅琳他们坐的是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过去的路上,谭诉在车里顺便看了梅琳发过来报表。

    等看完,他放下?电脑。手不经意间碰到那部手机,他垂眼?看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没什么?意味地?轻敲了两下?,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