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诉到的时?候孟戚漾刚做完笔录。

    那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她的余光里看到车门?打开,高大挺拔的身影下了车。

    警察也看到了走来的谭诉,问:“男朋友啊?”

    孟戚漾笑了笑:“朋友。”

    这时?候,谭诉已经走近。

    警察叮嘱了句:“伤口记得处理一下。”

    警察走后,孟戚漾正要转头看向谭诉,肩上一沉,厚重?的大衣伴随着?沉稳清冽的气?息落了下来。

    她的肩被压得塌了一下。

    太大了。

    孟戚漾拢了拢大衣领口抬头看向谭诉,“轩哥你来得还挺快。”

    大衣的肩膀特别宽,压着?她的头发,因为她是坐着?的,下面一半都?堆在花坛上。

    谭诉站在她身边,影子罩着?她,“伤哪里了?”

    孟戚漾抬了抬右手。

    掌心靠近手腕的地方擦伤了一片。

    谭诉:“等一下。”

    孟戚漾发现停在路边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不是还有?应酬么?这么过?来耽不耽误啊?”

    知道她是故意这么问的,谭诉淡淡地回?了句:“晚点再去。”

    孟戚漾疑惑地看他。

    之前在电话里不是她的错觉,他今天确实不太一样。

    接下来孟戚漾没有?说话。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

    没过?多久,那辆黑色的车再次出现在孟戚漾的视线里。

    “上车。”谭诉拎起她脚边的购物袋。

    孟戚漾用?左手拽着?大衣的领子站起来,一站起来觉得大衣更重?。

    “又是上次那个朋友让人送你来的?”

    谭诉“嗯”了一声。

    上车后,孟戚漾看到桌板上放着?一个有?药店logo的塑料袋。

    谭诉递了瓶水过?来,拧开说:“处理下伤口。”

    原来是去药店了。

    车动了起来,很平稳。驾驶座上的司机只有?一个后脑勺,仿佛不存在。

    孟戚漾打开塑料袋,里面有?碘伏、酒精、棉签、纱布、纸胶、镊子和创可贴,很齐全。

    她先用?水沾湿纱布,把伤口附近擦了擦。因为不习惯用?左手,她的动作慢吞吞的。

    清理得差不多后,她放下纱布,正要去拿碘伏,右手的手腕被握住。

    “没弄干净。”

    那语气?像是看不下去了。

    谭诉坐在孟戚漾的左手边。右手被拽过?去时?,她的整个身体跟着?侧了过?去,朝他前倾,顿时?就离得很近。

    她用?左手的手肘抵着?他们?中间的扶手箱,撑着?身体。本来披在她肩上摇摇欲坠的黑色大衣从肩头滑落。

    孟戚漾的右手被他抓得悬着?。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手腕内侧,痒得她的指尖动了动。

    “要是少买点东西,可能就不会被撞倒了。我就不该临时?起意去超市。”

    “买了什么?”谭诉把她面前桌板上的塑料袋提过?来,伸手过?来的时?候就像把她圈在了座椅上。

    孟戚漾的身体在他圈过?来的时?候不受控制地紧绷,在他收回?手时?舒展。

    “日用?品,还有?些菜,看着?挺新鲜的就买了。”

    她看了眼谭诉。

    他手里拿着?纱布,微微垂着?眼,今晚身上一直萦绕着?股距离感,上车后又多出难以言说的冷冽与强势。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副疏离又斯文的金丝眼镜上,指尖有?点痒。

    “轩哥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谭诉松开她的手,拿起镊子消毒,“有?沙子帮你挑出来。”

    孟戚漾点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有?点意外?地说:“你居然会啊。”

    “读书的时?候有?段时?间自己做过?。”谭诉说完重?新握住她的手腕。

    镊子靠近的时?候孟戚漾下意识地想缩手。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孟戚漾又被往前拽了拽。谭诉什么也没说,覆上她的手背,固定住她的手。

    孟戚漾的上半身被拽得越过?的扶手箱,宽阔的胸膛遮挡住她的视线。

    手心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她也没出声,盯着?他的领带看,感觉到车停了。

    超市本来就很近。

    谭诉捏着?镊子很专注,浅淡的香气?却一下一下地分散着?他的注意力,手中触感柔软,轻轻吸气?的声音更是听得他心烦意燥。

    “行了。”谭诉放下镊子,拿起碘伏喷在伤口上,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那几下喷得有?点随意,孟戚漾收回?手,用?纸巾擦掉多余的碘伏。

    “住哪一栋?”谭诉问。

    “6号楼。”

    车开进孟戚漾所住的小区,一直开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