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神的这几秒,付嘉言扣了个球。

    全场欢呼。

    周围没认识她的人,适合浑水摸鱼。

    谢蔲两手合握,成喇叭状,大声喊:“付嘉言最棒!付嘉言加油!”

    自认很给他面子,连喊三声,喊完感觉肺部缺氧,好歹践诺了,旋即功成身退。

    很奇怪,在一堆纷攘的,男女混杂的声音里,付嘉言就是能分辨出属于谢蔲的那道,可转过眼,环顾一周,也没看到她。

    付嘉言笑了下,喊完就跑是吧。

    他嘴角上扬,微微喘着气,把被汗打湿的额发往后捋。他小跑起来,和队友挨个击掌。

    天空有几只鸽子扑棱着飞过去,恰如刚投中球的少年心情。

    第13章 牛奶

    回到陈毓颖所在位置,她还激动着,问:“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谢蔲自是不会说出实情,给竞争对手呐喊助威?那也太丢脸了,她说:“上了个厕所。”

    “可惜你没看到,付嘉言刚刚投了个巨漂亮的球!”

    是挺漂亮的,毕竟他还臭屁地耍了下帅。

    谢蔲心道。

    她们就在边角地方,把比赛看完。

    不,“看”字不准确,谢蔲对球赛没兴趣,对付嘉言更没兴趣,她带了单词本,屏蔽一切噪音,默默地背着单词。

    比完了,知道这场半决赛的结果是他们班胜,谢蔲也背完单词了。

    陈毓颖觉得神奇,这么乱的环境,她竟也背得下去。她真心佩服,说:“有志者事竟成,我有预感,下次第一绝对是你的,早知道四十块钱都押你了。”

    谢蔲笑而不语。

    付嘉言去换衣间把球衣换下来,冲了把脸。

    拎着包出来时,远远地看到谢蔲和陈毓颖,她们走得慢,他跑几步追了上去,喊道:“谢蔲。”

    为免他暴露她,她先发制人:“你打得很棒,恭喜你。”

    付嘉言笑:“那可不,vp呢,本场最棒的球员。”

    他把重音落在“最棒”二字上。

    啊,他真的听见了。

    谢蔲眼神飘了下,官方地说:“期待在艺术节看到你精彩的表现。”

    “肯定不负所望。”

    谢蔲拉着陈毓颖快步走了,把付嘉言落在后头。

    他不急着去追,打完一场比赛,体力消耗大,但他精神是充沛的,甩着装脏衣服的包,慢吞吞地走着。

    陈毓颖回头看了眼付嘉言,问:“他要去艺术节啊?”

    “嗯,当主持人。”

    “你们什么商量好的?好哇,不告诉我,背着我暗渡陈仓。”

    尽管谢蔲知道陈毓颖没别的意思,她还是解释道:“之前没确定来着,就没跟你说。”

    陈毓颖的想象如脱缰野马,往谢蔲意想不到的方向奔驰而去,“恩人啊蔻蔻!能看到付嘉言穿正装是我的福报!”

    “……”

    谢蔲说:“你小点声,别让他听见了。”

    决赛在第二天,谢蔲就没去了,她被文体部通知去开会了。

    问起主持人的事,她说:“付嘉言答应了,他打完比赛就开始准备这个。”

    “行,等节目安排正式出来,就可以叫他们来彩排了。”

    部长是高二的学姐,高三学业重,基本不会留在学生会了,她最后说:“艺术节是一中一年一度的大活动,希望大家认真筹备,到时候经费有剩的话,老师说请大家喝奶茶。”

    算是挂在面前的胡萝卜,好歹能起点激励鼓舞作用。

    回教室时,一群男生围着付嘉言他们几个,说要请客。

    付嘉言许是才打完球,整个人散发着运动过的,语言无法具体形容的蓬勃朝气,好似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他开玩笑说:“行,小卖部给你们盘下来,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

    “付老板大气,走起!”

    他们乌泱泱地往外走,勾肩搭背,打打闹闹的。

    谢蔲说:“像□□去打劫的。”

    陈毓颖乐不可支,告诉她:“他们拿了冠军,顺哥把奖状贴墙上了,付嘉言还拿了最佳球员的奖。”

    过了会儿,他们回来了,付嘉言左右手各抱着一个箱子,“嘭”放到讲台上,很重的样子。

    冯睿紧随其后,吆喝着:“付老板请客了啊,有可乐雪碧芬达,一人一罐。”

    他们几个拿下来发,发到谢蔻这儿时,付嘉言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瓶纯牛奶,“你不是不喝饮料吗?喏。”

    和全班同学分享他的胜利喜悦,不接不好,谢蔻便接下道谢。

    付嘉言分发完,对大家说:“囊中羞涩,就只请大家喝这个了,别嫌寒碜啊。”

    “哪有白嫖还嫌弃的道理。”

    他们齐齐地喊:“谢谢付老板。”

    付嘉言不满:“叫什么付老板,叫老了都,叫付大哥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