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是谢蔲。

    七号无?人应答。

    “不会吧。”柴诗茜翻开?自己的?牌,还真是。

    两个女?生做起来,完全没压力,也没看?头——太轻易了。

    陈毓颖说:“活生生的?例子摆这儿了,后面的?国王悠着点儿哈,小心?坑人终坑己。”

    又玩了几轮,越玩越嗨,尺度也越大。

    十几岁的?高中生,放了假,脱缰的?野马般,肆无?忌惮,场面一度控制不住。

    付嘉言坐得离谢蔲近,又是俯瞰的?视角,她抽牌时,眼一瞟,把她的?牌号尽收眼底。

    红桃6。

    轮到冯睿做国王。

    他被整了几回,终于?舒坦了,摩拳擦掌:“风水轮流转啊,六号……”

    付嘉言轻咳了一声,柴诗茜最先反应过来:“不能作弊提醒,就六号,不准改,也不要手下?留情。”

    “六号和……”

    付嘉言微微启唇,对他做了个口?型,冯睿瞥了眼,接着道:“六号和五号吧,公主抱做五个深蹲,自己商量着来。”

    有人不满:“怎么还可以商量的?。”

    冯睿无?辜摊手,“万一是一男一女?,女?生死活也抱不起男生啊。”

    这倒是。

    付嘉言先翻牌起身,谢蔲默了默,随即也站起。走到一边空阔的?地方,他说:“我抱你?吧,ok吗?”

    她低低地应:“嗯。”

    付嘉言蹲下?身,一手抄她的?腿弯,一手扶着她的?后背,腰腹一使力,将她整个抱起。

    身体的?悬空,以及和异性的?近距离接触,令谢蔲有些紧张,死死抿着唇,胳膊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更紧张的?是付嘉言。

    她发端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没有被烧烤的?气?味掩盖,像误闯入春日里,谁家的?花园,花香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

    他的?嗅觉城堡已经彻底沦陷了。

    谢蔲很轻,哪怕刚吃饱,还穿着厚厚的?毛衣,于?他也是轻盈的?。

    付嘉言垂着眼皮,这么近,他的?眼神好,足够看?清她皮肤上,细腻而柔软的?细小绒毛。又那么脆弱,仿佛白色的?蒲公英,轻轻吹一口?气?,就会散在空中。

    是谁的?心?脏在孤悬。

    又是谁的?心?跳在鼓喧。

    对于?十几岁的?少年,这样的?搂抱,已经超出?平时的?极限。

    还有一众同学的?围观。

    也不知道是谁在浑水摸鱼地起哄,喊着:“哟哟哟,付嘉言力气?蛮大。”

    “五个报少了,小case,起码得十个才有挑战啊。”

    “别把谢蔲摔着了啊。”

    ……

    付嘉言稳住心?神,故作冷静地说:“圈住我脖子。”

    “哦。”

    谢蔲将手臂搭在他的?颈后,隔着衣服,她亦不好意思碰得太实,虚虚地环着。

    他依然是征询她意见的?语气?:“我开?始了?”

    “好。”

    “一……二……三……”

    这个过程中,谢蔲始终没看?付嘉言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喷撒着。

    “四……五!”

    冯睿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做得太轻松了,要不然做十个吧。”

    “滚。”付嘉言弯腰把谢蔲放到地面,声音都不带喘的?。

    做完深蹲,两个人的?耳根皆有些热。

    没用力的?谢蔲则是因?为?害羞,她面上端得泰然自若,丝毫不露端倪,不自觉的?,碰耳朵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陈毓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好羡慕你?,蔻蔻,被付嘉言抱了。”

    “游戏而已,又没什么。”

    谢蔲从桌上拿了杯橙汁,抿了口?,压下?喉间因?紧张导致的?干涩,放回去。

    付嘉言看?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踌躇两秒,还是决定不告诉她了。

    过了好一阵,付嘉言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他也没再去碰那杯橙汁,不然谢蔲不得尴尬死。

    付雯娜将蛋糕提过来,说:“你?们还吃得下?吗?蛋糕很大哦。”

    “放心?吧,这有几个胃口?大的?男生呢。”

    桌子要腾出?地方放蛋糕,陈毓颖把谢蔲的?橙汁递给她,谢蔲这才后知后觉,刚刚拿错成付嘉言的?那杯了。

    她是很尴尬,不然也不会默默祈祷:但愿他没发现。

    付雯娜定的?是一个双层水果蛋糕,顶上插着“1”和“6”两根蜡烛。

    这时,柴康恰好进屋了,他带着礼物——一条潘多拉手链,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给女?儿庆生。

    柴诗茜戴上,和柴康拥抱了下?,“我好喜欢,谢谢老爸。”

    灯熄灭,大家围着柴诗茜唱生日快乐歌。

    谢蔲看?着头戴生日帽,闭上眼睛许愿的?柴诗茜,羡慕、怅然的?情绪,犹如一道活藤蔓,慢慢地攀缘而上,缠缚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