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明年?就成年?了。”

    付辉平做了他爱吃的菜, 给他夹菜夹得?冒尖, “是大孩子?了。”

    “爸, 我知道你?又要老调重弹, 这么多年?, 我长得?好好的,身心?健康, 你?别老觉得?亏欠我。”付嘉言说得?直白?。

    付辉平年?轻时也?帅,刑警当得?风餐露宿的,脸和声音已经沧桑了。

    他笑起来,眼角皱纹浮现,像一下老了十岁, “行, 你?是长大了, 知道反过来安慰爸爸了。”

    “反正有姑姑在,”付嘉言埋头扒饭, “不短我吃,不短我喝的,你?没必要操心?。”

    付辉平握着筷子?,光看着他吃,“终归是不一样的。 ”

    “那也?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人?狠心?。”

    “嘉言,你?嘴上不说,还是记恨她的,对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过生日。

    付嘉言咀嚼的动作停了,玩笑的话,以出恶气的口吻说:“我又不是大慈大悲观世音,我还得?原谅众生啊?”

    “她……”付辉平欲言又止,“算了,不提她了,今天长尾巴,好好吃饭吧。”

    老一辈的人?,爱把小孩儿过生日称作长尾巴,带着一种爱怜之意。

    其实,长大一岁,也?不会怎么样。失去的不会再回来,只是也?许,离渴望得?到的东西?,进了一小步。

    正式开学后不久,进行了一次月考。

    这次是付嘉言拿了第一。

    谢蔲看了半天成绩单。

    这次数学出得?难,普遍一百来分,她将将上一百三,付嘉言够变态的,近满分。

    “怎么样,服了吗?”

    一张答题卡在面前晃,谢蔲猛地?抽走,铺开,看最?后几道大题——他唯一丢分的地?方?,一个步骤出了错,导致最?终结果错误。

    不服不行,他的思路简洁清晰,计算也?精准。短短两个小时,有的老师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谢蔲默默记下,旋过身,还给付嘉言,说:“字还得?再练练,卷面不整洁。”

    他不但不气,反而笑了,“捧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你?这是。”

    谢蔲说:“是作为回报的衷心?建议。”

    他拱手,“那多谢谢老师。”

    “孺子?可教,不客气。”

    秦沛也?想看付嘉言的答题卡,他丢过去,“随便看,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秦沛感激道:“付嘉言,你?人?真好。”

    付嘉言“呵呵”一笑,“是嘛,我也?觉得?。”

    他心?道,知道他好,就别去找谢蔲问?题目了。考这么高分,容易么他。

    始料未及的是,打完篮球回来,看到谢蔲扭着身,手里拿一本书,在给秦沛讲解人?口年?龄金字塔。

    付嘉言落座的动静极大,“哗哗”地?翻书,她的思路不得?已中断。

    秦沛诚挚邀请:“付嘉言,我记得?你?地?理也?不好,要不一起吧?”

    一中实验班学业压力不小,既要学业水平考试,又要防止被刷下去,每科都得?抓牢。

    “学考闭卷那么简单,对着参考书和习题自学也?行,有什么好问?的。”

    这样一来,秦沛就不好意思再问?了,对谢蔲说:“谢谢你?,我自己做做题吧。”

    谢蔲屈肘撑着桌面,瞄瞄付嘉言,轻飘飘地?说:“付同学,既然?你?这么说,下月模拟考,希望你?不要又被我超了。”

    付嘉言:“……”

    陈毓颖听完全程,叫谢蔲去厕所?,越想越忍俊不禁,“好喜欢看你?们俩斗来斗去的。”

    “怎么说?”

    “特有意思,你?们俩能把对方?堵得?说不上话,考试上也?你?追我赶,《疯狂动物城》里的朱迪和尼克你?知道吧,你?们俩就有那种感觉。”

    陈毓颖的萌点总出现在谢蔲不曾预料的地?方?。

    谢蔲说:“他是兔子?,我是龟还差不多。”

    付嘉言有天分,也?没见他整天待在座位上学习,又是打球,又是广播站。

    她就只能是勤能补拙的乌龟。

    陈毓颖摇头,“我问?过柴诗茜,她说付嘉言每天都学到很晚的,也?是一大早就起床了。”

    “所?以他平时的作态,是为了麻痹我,让我掉以轻心?,好赶超我?”

    陈毓颖笑起来,“阴谋论,他以前也?这样。”

    谢蔲顿时意兴阑珊。

    陈毓颖又说:“现在都没人?拿你?俩打赌了。”

    谢蔲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没什么可赌的。”

    “他们说,反正赌来赌去,都是你?俩拿第一第二?,有这闲情?逸致,还不如多琢磨几道题。”

    下午,周兆顺公布一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