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顺问:“怎么不去a市读部署警校呢?远是远了点,但学校也更好啊。”

    听起来?,他并不是很反对,甚至是支持的。

    付嘉言说:“我?想?过,但省属的话,人脉也都在省内,再者,也方便照看家里一些?。”

    部署警校的学生来?自全国各地?,公安联考后,除了前10能跨省调剂,多数仍需回到生源地?,人脉这?点上,比不了省属。

    周兆顺再说不上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这?么精神板正的小?伙儿,倒挺适合当?警察,你头?脑活,干公安技术类的也不错,期待你穿上警服的一天。”

    付嘉言笑?笑?,“周老师,你也不用遗憾,不是还有谢蔲他们为咱们实验班争气,考全国名校吗?”

    “多几个你这?样?的,唐宸晨他们还要感谢你们拉低a大分数线呢。”

    聊着,周兆顺想?找谢蔲,问问她的报考计划。

    “谢蔲还在教?室里吗?”

    谢蔲慢慢地?走出来?,“老师,我?在。”

    付嘉言两手揣着裤袋,半倚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她。

    在今天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在想?,一段时间不见,这?姑娘怎么又变得更漂亮了。

    也就说明,经历那夜之后,她过得还蛮好。

    周兆顺问:“怎么样?,专业选好了吗?”

    谢蔲说:“第一志愿想?填人工智能,要是没录上,还有计算机、工程、建筑。”

    “人工智能前景不错,这?两年发展趋势越来?越快,未来?可开拓的领域相当?广阔,不过国内还在起步阶段,美国是人工智能的领头?羊。你考虑过留学吗?”

    谢蔲没把话说得那么死?:“看情况吧。”

    后来?又有家长?来?找周兆顺,问填志愿相关的问题,他们便走了。

    付嘉言侧移半步,不由分说拉起谢蔲的腕子,带她走到楼梯拐角。

    “你……”

    他的气息骤然靠近,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是他低了头?,在她颈边细嗅,说:“你喷的什么,这?么香?”

    “婴儿款驱蚊水,香橙味的。”

    “……”

    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谢蔲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同学还没走完。”

    陈毓颖也还在教?室,这?里是下楼的必经之地?,到时他们连躲都没地?方躲。

    付嘉言站直了,眉拢着,“你怕什么?你什么时候成敢做不敢当?的人了?明明是你先亲我?的,说走就走了。”

    “你自己说像打了一架,难道你还要向我?索赔吗?”

    付嘉言语塞片刻,又说:“你情我?愿的事,当?然不会。”

    “那还有事吗?没事我?去找陈毓颖了。”

    “谢蔲。”他伸出胳膊,手掌压着墙面,身体和墙形成一个半包围,困囿住她,“都那样?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当?我?是普通同学吗?反正我?做不到。”

    她直视他的眼?睛,“我?听到你说你想?考省属警校,我?可能也要出国,以后我?们除了几年一次的同学聚会,再不会有一点交集,想?起我?,顶多是‘哦,是那个抢走付嘉言第一名的谢蔲’。”

    “还有第一次。”

    付嘉言飞快地?说:“咳,谢蔲,你没必要那么悲观,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谈恋爱开心不就够了?”

    “有这?么简单吗?”

    谢蔲平静地?看着他,“我?要去担心距离引起的种种问题,那么多女生喜欢你,可能过几个月,你就对我?失去兴趣了,因为你会发现,谢蔲没那么好。”

    谢蔲太理智了,理智到,她说这?番话,没半点情绪起伏。

    只?是陈述事实,又像在嘲讽他幼稚。

    说到底,她没有安全感,她不信任他,以她的狠心程度,他完全相信,她可以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付嘉言慌了,她是他抓不住的风筝的线,一旦松手,放任她飞远,便再也拽不回来?。

    “好,你不想?谈,我?就不提。但我?会跟你证明,我?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

    谢昌成呢?他以前是不是也对吴亚蓉许过类似的诺言?结果呢?

    承诺的本质,其实是一种贷款,骗取真?心,却无须付出相应的成本和代价。

    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上当?受骗。

    她眼?里有悲悯,“付嘉言,我?没有强迫你什么,你不用这?样?。”

    “那是我?的事,我?也没有强迫你,你管不着。”

    对话就此陷入死?胡同。

    他们两个人像两军对峙,在这?场战役中,总要有一方投降认输,否则,就一败涂地?。

    付嘉言骨头?硬,脊背不曾向谁弯过,没做错的事,更不可能主?动道歉。喜欢本身没有错。他抑制过了,还是落到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