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吗?

    原生家庭的影响,并不会随着孩子的成年而消失,反而像根刺,越扎越深,久了,再想?拔出来?,就得伤筋动骨。

    谢昌成和吴亚蓉失败的恋爱、婚姻,令她害怕恋爱,害怕受伤,可心动难以抑制。

    怎么时光倒流,回到喜欢付嘉言之前呢?

    推开包厢门后,她们便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去结账,出饭店时,下了一场对流雨。

    午后对流雨下得急促,又短暂,不会带来?降温,反而愈发闷热,空气中浮动着尘土的腥气。

    有几滴雨溅进来?,打湿谢蔲的鞋尖,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被挡住。

    回头?看,是付嘉言。

    他低头?看她,比起他,她的身形娇小?玲珑太多,他只?消一条胳膊,就能将她结实搂住——那夜的实践所证——分明她有一米六几。

    她唇上所覆的唇彩擦掉了,露出原有的唇色,浅粉,唇形饱满。

    像初春的樱花,开得正盛,引诱行人驻足,去采撷。

    付嘉言轻声说:“谢同学,怎么办,我?想?亲你。”

    雨幕成了他的帮凶,旁边等雨停的人,没心情关注两个少男少女在聊什么,也听不清。

    谢蔲从来?不怕被挑衅,回敬一句:“有本事你亲。”

    同学老师在,量他不敢。

    付嘉言怎么不敢?

    但他没名没分,亲了惹她生气,得不偿失。

    雨停得很快,地?面湿漉漉的,车飞快驶过,“唰”的,溅起一滴滴水珠。

    谢蔲坐公交回家,车上的乘客拎着湿淋淋的伞,她拢起裙摆,小?心避开,刚抓住吊环,男生的气息顷刻环绕住她,像一座透明的笼子。

    付嘉言竟跟了上来?,他轻易抓住顶上的横杆。

    谢蔲说:“我?记得你跟我?不同路。”

    “你不是说我?没追你吗?这?不是来?追你了。”

    好一个一语双关。

    付嘉言说:“我?送你回去。”

    “不……”

    公交车猝不及防地?发动,因惯性,人容易向后倒,光顾着和付嘉言说话,谢蔲没站稳。付嘉言一把捞住她,再不肯撒手,直到下车。

    谢蔲知道他跟在身后,落脚重,最好在他鞋面溅上几滴泥点,谁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

    “谢蔲,你讲不讲理?我?是怕你再摔。”

    “我?看你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我?就亲你了。”

    谢蔲猛地?停下来?,回头?瞪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了?”

    付嘉言往口里倒了两颗薄荷糖,在齿间滑动着,他没零钱坐公交,临时跑去便利店买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脸皮要是比纸薄,他怎么混到今天的?

    就是没追过女孩儿,不知道她吃不吃这?一套。

    付嘉言一路跟她到小?区门口,碰到拎着一袋东西?,准备去医院的吴亚蓉。

    谢蔲心头?一跳,勉强微笑?,“妈。”

    付嘉言一改之前的调笑?神色,礼貌道:“阿姨好。”

    吴亚蓉看了他一眼?,谢蔲解释道:“刚刚和周老师吃饭,付嘉言送我?回来?。”

    “你表姨住院,我?去看看她,明天大早上有手术,晚上就不回来?了。”

    “哦,好。”

    吴亚蓉又说:“天气这?么热,家里有绿豆沙,请付同学到家里坐坐吧。”

    谢蔲知道,吴亚蓉对外人素来?这?么客气,无论喜恶。

    但付嘉言还真?当?回事了,“正好我?也渴了,谢蔲同学,谢谢招待了。”

    谢蔲往地?上放了双大码的男士拖鞋,洗净手,从冰箱拿出装绿豆沙的盒子,倒了一碗,端给他。

    付嘉言不急着喝,环顾一圈。

    相较于现在,装修风格已经过时了,但房子很大,直观的第一感觉是,干净,开阔,明亮。也许跟她父母的职业有关。

    他问:“你不怕引狼入室吗?”

    “我?经常一个人在家,家里常备家用灭火器,防狼喷雾,还有报警器,而且小?区保安也挺尽职的,聘的退伍军人。”

    “所以,”她认真?地?看着他,“意图不轨的话,危险的可能是你。”

    “……”

    付嘉言说:“之前是我?让着你,碰上发狠的男人,你打不过的,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你说这?话,还挺有警察的范儿。”

    谢蔲找来?一只?透明的玻璃花瓶,接一些?水,插上那只?百合。

    说来?奇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正儿八经,收到异性送的鲜花,居然是班主?任的。

    刚转过身,腰就被付嘉言勾住。他没使劲,虚虚地?。

    “我?说了,你是引狼入室。给你三秒钟,你不拒绝,我?就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