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办公?室,谢蔲回头看?了眼,小声?说:“你竟然敢这么呛他。”

    “之前?他还说过你,新仇旧恨,帮你一起报了。”他语气不屑,“早就看?他不惯了,拽得二五八样的。”

    把他们当工具,语气不客气,还指指点点。

    “说我什么?”

    “说出来给你添堵,不知道的好。”

    付嘉言也是无意间听到的。

    几个老师站一块儿聊天?,不知怎么的,提到谢蔲,他说了句,女生学理科学得再好,也不如?长得好看?,将来傍个有钱人。

    听得让人立即想冲上去揍他。

    不过听说他亲戚是教?育局领导,又是众目睽睽,付嘉言当时只能忍下来。

    现在,终于有机会?出了这口?恶气。

    谢蔲又问:“万一他起报复心,会?影响你就学吗?”

    她也不太懂警校的制度规章,万一给他使绊子怎么办?

    付嘉言说:“没事,政审早就过了,他也没那么手眼通天?,管得了警校招生。”

    “哦。”

    “这么关心我,还不承认,死鸭子嘴硬。”

    走到厕所门口?,谢蔲径直走进隔间。

    校服虽新,但放得久了,有些气味,而且尺码不对,大了两三号,松松垮垮的。也只得将就了。

    她换好到镜子前?整理领口?。

    付嘉言也出来了,她看?到他,忍俊不禁,“噗”的一声?。

    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像被套入小尺码的脚,处处显得拥挤,尤其是领子,简直要扼住他的咽喉。

    付嘉言和?她对视一眼,无奈极了,“真是敷衍我们。”

    “找老师换一套吧。”

    他挺直腰板,“宁折不屈。”

    结果到办公?室,老师没好气地对他们说,还要再等等。

    等多久,为什么等,他半个字也没交代,就这么把他们晾在一边。

    此?时临近饭点,付嘉言问谢蔲:“你饿了吗?”

    “有点。”

    “别在这里干等着,我们吃饭去。”

    她低头看?了看?,“我们这样,出得去学校吗?”

    “上大学前?,再最后体验一下吃一中食堂?”

    行是行,可是,“没卡啊。”

    食堂只能刷校园卡,而他们的早在毕业前?就统一上交了。

    付嘉言拉着她找了间在上自习的班级,轻声?叫靠窗的男生,“同学,能借下你的卡吗?”

    男生认出他:“……付嘉言学长?”

    “是我。”

    他立马掏出校园卡,“学长,你拿去用吧。”

    付嘉言递了张百元钞,“谢谢啊,”他看?了眼卡上的名字,“曾宇杰是吧,待会?儿我给你还回来,你好好学习吧。”

    付嘉言两指夹着卡,冲谢蔲扬眉一笑,“好心人多的是。”

    谢蔲说:“我们俩也吃不了那么多吧。”食堂价格不高,两个人撑死也就三四十。

    “你多吃点呗,帮我吃回本。”

    注定是空期许。

    谢蔲胃口?素来不大,饭量还不足他一半。

    一人点了三个菜,付嘉言又去饮料窗口?,买了两杯橙汁。

    鸡腿皮的脂肪高,口?感腻,他两只手操控筷子,将其撕去,把鸡腿夹给她。

    肉浸满酱汁,轻轻一咬便?能脱骨,纤维分明。这是食堂的招牌菜,来晚了就抢不到。

    食堂阿姨今天?手居然一点也不抖,饭盘里堆得满满当当,谢蔲下不了筷,说:“我吃不完。”

    付嘉言当成求助信息,他果断“施以援手”:“那你分一部?分给我吧。”

    以前?和?陈毓颖、谭吕婷一起吃饭,也会?夹彼此?的菜。

    实际上,谢蔲是有些洁癖的——仅针对异性,在家里和?谢昌成同桌都得用公?筷。

    可一对再亲密的事都做过的男女之间,还讲究这个,似乎太矫情了。

    谢蔲分了一半饭菜给他。

    下课铃响了,食堂顿时涌入一大波学生,将他们包围。

    分明才过了两个月左右,竟已觉得这样的情形陌生。脱离了无数个晨读、晚自习,好像就朝着长大狂奔而去了。

    还了饭卡,又是无止尽的等待。

    最后拖了三四个小时,快到下班时间,才结束今天?的任务。

    又热又累,主要是室外的热,足以抽空人的精气神,谢蔲最后拧瓶盖的力?气都没了。

    如?果知道效率这么低下,当初应承时,就不会?那么干脆。

    校服还要还回去。

    谢蔲捧了几把冷水冲脸,水珠顺着下颌滑入衣领,蒸发带走热气,才缓过来些许。

    谢蔲请付嘉言吃晚饭,她既然喜欢“礼尚往来”,他就却之不恭了。

    地点定在学校旁边的黄焖鸡米饭。

    学生光顾的店,通常定价不高,味道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