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他越温柔,她?越委屈。

    家?中长辈,就连带她?几年的?爷爷奶奶,也不会无条件地?包容她?耍性?子。他们?身为大人,要教她?的?是独立、成长。付嘉言不是。

    他愿意搭建一个封闭狭小?的?房子,让她?躲进去,只让她?躲进去。她?闹也好,撒泼也好。

    鼻头愈发地?酸涩,手里攥的?纸巾被泪水打湿。

    她?哭得无声。

    想怎么样?

    想现在就见到他,想抱着他,想告诉他最近有多身心俱疲,想卸下所有坚强的?甲壳,只对他露出柔软的?一面。

    但现实和理智都告诉她?,不可能。

    谢蔲平复了好一会儿,方?慢吞吞地?说:“我没?事了。”

    因为哭泣,声音尚有些粘连,显得含糊。

    “哭完了,舒服点了吗?”

    她?带着鼻音“嗯”了声,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居然在男朋友面前哭得手机发烫。

    付嘉言说:“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当成熟的?成年人,有不开心的?,你尽可以冲我发泄出来,不要憋坏自己。”

    谢蔲眼眶又热了,“可是,情绪是有反作用力的?,这样也会消耗你。”

    “爱也是相互作用的?,因为我得到了你的?爱,才会心甘情愿被你索取,无论你要什么,精神依靠也好,物质支持也好。”

    他笑了笑,“你难得这么依赖我,其实我还挺高兴的?。”

    “傻不傻。”

    “是啊,我不仅傻,我还爱你。”

    风吹干了泪,盐分?残留在皮肤上,是干涩的?。

    可惜,风这么大,由南往北,也无法将他送到她?身边。

    爱情是这样一件傻事,不久前,还在埋怨对方?的?两人,却同时盼望着,解封回到z市,要彼此相拥。

    大三学年课程没?那么多,放假比较早,谢蔲甚至比付嘉言还早一个星期。

    她?去高铁站接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在南方?很是显眼,他才过闸口,便看到一抹身影朝他扑来。

    忙于论文和项目,她?在美?国长出来的?肉又掉了,付嘉言一只手拎着包,另只手托在她?的?臀下,抱得结实且轻松。

    不再?是当初十六七岁的?少?年,他已具成年男人的?骨骼,肩阔腰窄,每一处肌肉都是结实的?。

    他眉眼清晰地?露出来,愈发俊朗、立体。

    他调侃道:“这么热情?不过你要不要先检查一下健康码?”

    她?脸埋在他颈边,“付同学,我好想你哦。”

    车站人来人往,他们?大胆的?亲热引起旁人的?侧目。不过戴着口罩,谁也不认识谁。

    “嗯,我知道。今天搬行李出了汗,也还没?消杀,回去再?让你抱好不好?”

    谢蔲从?付嘉言身上下来,“你又黑了。”

    衣领下是白的?,往上颜色深了不止两个度。

    还有晒伤痊愈后留下的?印记,是太多室外训练造成的?。

    “那我得好好养养,免得你早早就嫌我。”

    她?隔着口罩,在他脸上亲了下,准确地?说,是碰了下,“不嫌。”

    疫情的?第二年暑假,全国形势并未那样严峻,但仍是限制了许多人的?出行。

    付嘉言到派出所实习,就是负责整理资料,接电话之类,偶尔跟着老?警察出个外勤,有时碰到新奇的?事,转述给谢蔲听。

    尽管他提出一起住,但她?没?有搬出来,只是偶尔在他那儿住。

    派出所离他家?近,他下班的?路上,买几样菜,换着花样地?做给她?吃,似乎要把她?的?肉喂回来似的?。

    早上他会拉着她?晨跑,冲个澡,换身衣服,再?去所里。

    邻里街坊的?,都说付嘉言讨着老?婆了。

    谢蔲自己也觉得,他们?正儿八经地?过起婚后生活。

    譬如?手拉手散完步,回家?共享半个西瓜,然后各自洗漱,上床后,依据彼此心情,选择做|爱与否。

    大部分?情况是,做。

    付嘉言知道她?有小?玩具,也不阻止她?在他们?长时间分?离时使用,但他幼稚地?想让她?知道,他比玩具行,他最行。

    他喜欢看她?面色潮红地?窝在他怀里,那种时候,他们?紧密相连,无法分?割,他们?是世上彼此最亲近的?人。

    楼层低,附近居民楼排布较密集,故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付嘉言将她?从?浴室里抱出来时,一大条浴巾披在她?身后,至少?从?这个角度,看不出一点旖旎。

    实际上,他深深地?埋在她?体内。

    谢蔲和他接吻,随着走动,他的?进出,也愈加地?刺激她?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