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单身?狗当狗看啊。

    室友说?要?请他吃饭,就?是真的不准他结账,一大锅羊蝎子火锅,配菜摆满一桌,吃了个顶饱。

    气氛到?了,在胡娅霏的带动下?,都喝了点酒。她酒量好,带喝多的室友回去,谢蔲交给付嘉言。

    临走前,室友拽着?谢蔲,胡言乱语:“妹妹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不能继续陪你了。”

    又开始呜咽:“你居然都要?嫁人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

    另一个室友也来凑热闹,指着?付嘉言,“你小子,好好对她,听见?没?不然我们组团来揍你。警察?警察了不起啊,小心揍得你汪汪叫。”

    胡娅霏一手拉一个,粗蛮地塞进出租车,“这俩醉鬼我带走了,拜。”

    谢蔲仰着?脖子,说?:“她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付嘉言摇头,“没事。”

    路上行人都清一色地戴着?口罩,他们的样子,在谢蔲眼里,幻化成一道道重影。

    她也有些醉了。

    她背着?手,攥着?他两根手指,低头,沿着?地砖缝走路,有时走歪了,还?不高兴地撇撇嘴,再重新走正,执拗、幼稚地像个小孩。

    付嘉言知?道她今天有情?绪,高兴、伤感,也有迷惘,但她仍会像现在这样,固执地往前走,不让自己发生一点偏离。

    其实,按照她原先的规划,他才是她人生最严重的脱轨。

    “谢蔲。”

    他叫她。短短两个字,郑重有力得像部队点名。

    于?是她立正,敬礼,“yes,sir。”

    付嘉言忍着?,才没破功笑出来,她这样子,是难得的憨傻可?爱。

    “清醒吗?我是谁?”

    谢蔲睁大眼,仔细地看他,又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傻了,你是付嘉言,我还?能不认识?”

    付嘉言说?:“马上到?夏天了。”

    实际上,现在已经有了夏意,只是车水马龙,听不到?蝉鸣,也不是闷热潮湿的南方?天气。

    谢蔲“嗯嗯啊啊”地应着?,扑到?他怀里,额头蹭着?他锁骨那块儿。

    她埋怨上天般地说?:“我不喜欢夏天。”

    南方?的夏天更不讨喜。

    一切都是速朽易变质的,腐烂的食物,轻易招来扰人的虫蝇,到?处有蟑螂出没,动一动,便出一身?汗。

    还?有没完没了的烈阳当空,或者暴雨如注。

    但他们是高考后的那个夏天开始,有了羁绊。

    于?是,夏天被赋予额外的意义,就?像长篇的诗句下?的脚注,或者,漫长岁月里出现的不可?替代的人。

    付嘉言捧着?她的脸,注视她的眼睛,“那你喜不喜欢我?”

    她嫌他手心太热,不耐烦地挣开,黏糊糊地“嗯”了声。

    他不满:“答案是喜欢,或者不喜欢,不是yes or no。”

    “喜欢。”

    他的声线愈发的温柔,“那蔻蔻,我陪你度过一个又一个,以后的每一个夏天,好不好?”

    这会儿谢蔲停了好半晌,似乎在拼命运转她那颗被酒精麻醉,而有些迟钝的小脑袋瓜,来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付嘉言极有耐心地等着?。

    本质上,他和谢蔲是一类人。

    渴望爱,且渴望至真至纯的爱,宁缺毋滥。

    因?此,能给予彼此的,也只有对方?。

    爱意既起,终不可?止。他从未如此坚定过,她一定会说?——

    “付嘉言。”

    “到?。”

    “听清楚了,”她一字一顿,看向他的眼底,有他和灯光的倒影,“我说?,好的。”

    ——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以后的每一个夏天,好吗?

    ——好的。

    因?为从那年的夏天开始,他们的人生之线,彻底地纠缠在一起,解不开,剪不断。

    不管灿烂盛大,蓬勃明亮,还?是昏沉闷窒,令人生厌,她这一句,让他看见?,无数扇蓝色的,绿色的,名为夏天的门,向他们开启。

    就?像那段话写的——

    我以前从来也不敢想象竟然会如此地爱。你进入我的生命,就?好像繁花总会怒放,夏天终于?来临。

    这一场场战役,没有人举白旗投降。

    不如说?,是他们自甘向对方?,向爱俯首称臣。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