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一听,心说吹牛皮吹大了。

    只想着演技飙升,忘了根本逻辑了。

    哪有人认识一天就爱得要死要活啊!!

    有种对着领导一顿拍马屁,结果姓喊错了的绝望感。

    但是——

    作为一名热爱热爱看小说的大学生。

    脑袋里能没有点知识储备吗?

    虽然不记得任何小说的细节,但现在的小说套路都差不多呀!

    纪眠迅速在脑瓜里找到一个某绿jj大热套路:暗恋成真。

    有了剧本,纪眠心里有了一丝底气。

    “两年前。”纪眠谨慎开口,“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厉沉舟表情没变:“什么地方。”

    “呃。”纪眠想了想,“宴会。”

    “和谁?”

    “……我爸。”

    “当时我穿了什么衣服?”

    纪眠:“啊、黑……黑色。”

    “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在……”纪眠闭了闭眼,干巴巴,“……站着。”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一只大手轻轻抬起他尖俏的下巴,黑眸垂下,郁郁沉沉,仿佛一条嘶嘶吐信的冷血动物,让人寒毛卓竖:“所以呢?”

    纪眠被他这样盯着,舌头打了三次节,腿肚都在哆嗦,才勉强想起来自己要说的话。

    “所以我就对你一见钟情。”纪眠垂着眼编瞎话,“我一直都在偷偷的,嗯……仰慕你。”

    偷偷暼了厉沉舟一眼,他又垂着脑袋,小声加了一句:“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本是因为心虚逃避,但耳尖眼尾飞红,却像是恰到好处的少年情谊,害羞低眉。

    空气一时间格外宁静。

    纪眠听着自己越发响亮的心跳,跟上学时写不完作业,编瞎话说忘家里了一样惴惴不安,生怕厉沉舟再问出点别的什么。

    半晌,厉沉舟才动作闲适地抬手,轻轻点在他的侧脸,不咸不淡道:“之前不知道,辜负了我们眠眠。”

    “以后。”厉沉舟唇角微牵,刚才阴沉的人仿佛不是他,“我会更加仔细地了解你。”

    仔细二字,像是含在唇齿间,细细厮磨。

    纪眠后颈僵硬,心说别别别。

    厉沉舟面无表情:“不愿意?”

    “怎么会?”纪眠眸光明润,深情款款,“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厉沉舟轻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而后转身进了客厅,也不知对他的话信了几分。

    纪眠揉了揉自己生疼的脸蛋,跑到一旁的衣帽镜前一看,白皙的脸颊上两个分外明显的指印。

    他嘴角向下撇了撇,一脸的不情不愿。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也算是有点进展,不就是被捏了两个指印嘛,不亏不亏。

    他心态良好地安慰自己。

    等吃过晚饭,张伯端着盘饭后点心上来,暼了纪眠一眼,音量瞬间拔高:“——夫人!”

    纪眠嘴巴里正嚼着小果冻,闻言吓一哆嗦,顿时“咳咳咳”个不停。

    ——又不是歹人!!!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坐在一旁本zhi源由君羊幺五二二七五二八一,整理的厉沉舟动作一顿,眼见他咳得脸颊通红,连雪白的脖子都覆了层粉意,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纪眠费劲巴力地把卡嗓子眼里的果冻咽下去,又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

    纪眠勉强:“太过激动了。”

    “激动什么?”

    纪眠微笑:“还以为听见了歹人。”

    “……”

    沉默两秒,厉沉舟又看向张伯:“张伯,怎么了?”

    张伯:“夫人皮肤嫩,脸上这俩印子……”

    他为难地皱了皱眉,又抬眼悄悄观察了厉沉舟一眼。

    男人的视线落在纪眠的脸颊,确实是显眼了点,他只是轻轻掐了掐,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单手捉过纪眠的下巴,左看右看,雪白的皮肤上两个红红的指印,跟只小花猫似的。

    “拿只药膏过来。”他淡淡。

    张伯笑眯眯地应了,他对这个新夫人印象很好,又有礼貌又可爱,笑起来别提多甜了。

    他当然看见这俩印子就是先生捏出来的,但人老了,就爱看小年轻能和和美美,别因为小打小闹伤了和气。

    他叹息转身,深藏功与名——

    拿来药膏,纪眠接过来,就要起身去照镜子。

    厉沉舟伸手:“给我。”

    纪眠想了想,顺从地递过去。

    捏了一点药膏,厉沉舟凑近,微凉的指尖戳在纪眠的脸颊。

    纪眠轻轻“嘶”一声,忍了又忍,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有点、有点疼。”

    厉沉舟动作微顿,抬眸看了眼青年细嫩的皮肤,淡声说了句“娇气”。

    纪眠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继续抬着小脸让他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