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骂,童大凤可不干了。

    她伸手要来扯童潜的衣服。

    “你说什么呢?有种再说一遍!”

    时隔多年,童潜可不是从前那个被掐了也只能装哭卖惨的小可怜了。

    他站直身体,一把甩开即将碰到他衣袖的童大凤,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说,好、狗、不、挡、道。”

    童大凤本来只想拦住这家人,好好攀攀关系,说不定还能给她带来一点利益。

    没想到这家里的男孩子竟然对她这么厌恶,顿时就炸了。

    “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童潜抬起手,轻松拦下童大凤即将落下来的巴掌。

    “你还是没长进啊,连骂人的话都不会更新一下。天天骂别人是小贱人,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才是最大的贱人吗!”

    不得不说,童潜这一段时间以来低落的情绪,正随着这一场骂战,重新高昂起来。

    当初没能手撕童大凤一直是他心头大憾。

    只是他又不可能特意跑回大牙村,就为了把这女人骂一顿。

    现在她不长眼,非要自己送上门来,童潜当然不会再客气。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林冬冬忍不住,往王萍萍身后缩。

    她本来还抱怨童潜对她态度不好,现在一对比,童潜平时对她简直可以说是如沐春风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把对面那个胖女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来的时候,正值中午,宾客们大都到后面吃宴席去了。

    被童大凤这么一拖延,吃完饭的人听见动静,陆陆续续也出来了。

    见童大凤和一个陌生的少年吵起来,众人便在一旁看热闹。

    这么多年,村民们也实在被这个女人恶心得够呛。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能够让她吃瘪,就着童大凤的脸色,回去大家都能多吃两碗饭。

    王萍萍知道童潜还一直记恨着过去的事情。

    只是当众和童大凤这样吵闹,终究不好看。

    正打算上前劝阻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唤她的名字。

    “你是……萍萍?”

    王萍萍下意识回过头。

    得到肯定,喊她的人便忍不住惊愕的大叫起来,“王萍萍?真的是你?!”

    围观的村民们也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会吧,眼前这个打扮入时,谈吐优雅,气场强大的城市女人,竟然是多年前的那个村妇,王萍萍!

    “假的吧?怎么可能是王萍萍?”

    “我觉得倒是挺有可能的,你看她边上那个女孩,像不像那丫头,童盼儿。”

    “你这样一说倒还是蛮像的。”

    ……

    比起王萍萍和童潜的大变样,童盼儿反而是变化最小的那一个。

    虽说现在个子长高了,但离开大牙村的时候,也有13岁,有记性好的村民,依稀还能从眼前这个大姑娘身上,看出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的影子。

    认出王萍萍的,是他们曾经的邻居,大胖妈妈。

    王萍萍见瞒不过去,索性主动承认了。

    “是我,我带着宝宝他们回来看看李奶奶。”

    这下人群真的炸开了锅。

    竟然真的是王萍萍。

    从他们现在的衣着就能看出来,他们一家子离开大牙村以后过得很好。

    至少比在场的所有村民都要强。

    那边童潜还在试图用嘴炮功夫,直接气死自己这个恶心人的大姑姑。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他回过头,对上一张胖胖、充满惊喜的脸。

    “宝宝,他们说你是童潜?”

    童潜一脸疑惑,“你是……”

    胖胖的男人嘿了一声,一巴掌先把他拍倒在地上。

    “我是大胖啊!”

    “大胖?这么多年你竟然没瘦下来?”

    大胖郁闷:“喂喂,兄弟好久不见,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揭我短啊。”

    他们小时候关系很好,就算这么多年没见,再聊天时,竟然也没感到生疏。

    而愤怒的童大凤,已经惊呆了。

    什么什么?

    刚刚那个女人是王萍萍?

    和她吵架的那个男孩是童潜?

    她的目光从王萍萍手腕上套着的手表,一直移动到童盼儿脚下踩着的洁白无瑕的运动鞋上。

    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家人现在很有钱。

    而童大凤呢?

    当年在背后散播谣言,害其他人做不成生意的事情被揭发后,她的生意也硬生生被搅黄了。

    虽说多少赚了点钱,可完全够不上家里的开销。

    她的丈夫在知道这件事后,也把她臭骂了一顿,嫌弃童大凤背着他藏私房钱,还丢了他的面子,坏了一家人的口碑。

    迫于无奈,童大凤只能把自己全部的财产上交。

    再之后,公公婆婆相继生病,自己愚孝的丈夫便把钱全都砸进去治病,结果人没救回来不说,还把家底都当空了。

    童大凤没了钱,又不愿意老老实实种田打工,便四处游荡,希望能占到一点便宜。

    她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掌,身上穿着也是脏兮兮的破衣服,头发是自己剪的,棉鞋前头还破了一个洞。

    和被众人围起来的王萍萍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童大凤当年嫉恨王萍萍,大多出于女人对优秀同性的嫉妒。

    可现在王萍萍明显把她远远甩在身后,童大凤看着她的背影,发现自己连嫉妒的心情都生不出来了。

    差距实在太远太远了。

    直到这一刻,童大凤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这个曾经的弟媳,有着多大的差别。

    她一下子垂下头,仿佛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见没人在意,她冲着王萍萍母子啐了一口唾沫,灰溜溜转身离开了。

    再留下来,就是自取其辱。

    确实也没人在意她的离开。

    童潜正和大胖聊得火热,大胖告诉他许多离开之后的事情。

    比如赵寡妇和他们的数学老师赵学义有奸情。

    当大胖用爆料天大消息口气说出这条旧闻时,童潜却坏笑着看他一眼。

    “哦,你说这个呀,我早就知道了。”

    大胖不服气,“那你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吗?”

    这个童潜还真不知道。

    两个人的奸情曝光之后,赵氏宗族非常生气,特意召开了一次大会,决定把这两个人从族谱上除名。

    宗族决定收回赵寡妇的所有财产,赵寡妇的儿子留在赵家抚养,然后把赵寡妇和赵学义这对通奸的奸夫淫妇赶出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