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森回过头看了一眼惹祸的人,满心无?奈,却又不忍责怪。

    肇事者?立马低下头去,装作伤口?疼的样子甩了甩手,而后再抬起眼来看温竹森,狭长的眼眸里泛着平日里绝对不会出现的可怜意味:“抱歉,都怪我没用。”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当事人都已经这样自责悔过了,温竹森实在不忍心再同他一般见识,加之宫止是想要给自己和小叔做饭,就算打碎了碗也不是他故意为之,想必他也很?不好意思的。

    更何况,面?对着这样一张散发?着满满禁欲气息、却主动对自己承认错误的俊脸,温竹森不笑出声来就不错了,哪里还发?得出火来。

    见宫止露出这副模样,立马摇摇头:“没事没事,是碗的错。”

    鼎鼎抱着alice惊奇地回过头来:“???”

    这还是他那?爱惜家中?每一件设施、爱钱如?命的森森了吗?

    因着碗被打碎,吃饭的时候,免不了有一个人要用铁盆。

    温竹森觉得给宫先?生用自己平日里的饭碗不是很?礼貌,便把宫止的那?份饭盛在了铁盆里,放在桌边。

    “宫先?生,吃饭了。”

    见宫止还在忙,温竹森走到阳台门边,给狗狗们也准备了狗粮和冻干作为午饭。

    做完这些,宫止也拎着鼎鼎坐到了餐桌边。

    然而刚拿起“饭碗”,他就愣了一下,这个“饭碗”……怎么有点似曾相识,仿佛上一秒才见过一样。

    想到这里,宫止立刻转头看向?harvey的饭盆,深吸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温竹森:“我们两个的饭碗……”

    他的话说一半就停下了,似乎也觉得自己手中?捧着的这个玩意儿,实在是不能?被称之为“饭碗”:“我们俩的这个……是不是有点像?”

    鼎叔也十分好奇,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慎重地得出了结论:“乖宝贝和harvey用一模一样的碗~你们都是好兄弟喔~”

    宫止:“……”

    温竹森:“……”

    吃完了饭,宫止再没有了继续留在温竹森家里的理由,在屋子里踱步了几圈后,好不容易又憋出一个借口?。

    “竹森,介意我拍几张你们两个的生活照发?给爷爷奶奶看一下吗?”

    听?见宫先?生对自己的称呼,温竹森不禁吓了一跳,但?回答问题显然比这个称呼更重要,便生涩地点点头:“……不介意的。”

    对于自己对温竹森称呼的改变,宫止早就想好了说辞,见温竹森果然因为自己叫他“竹森”而表情微变,便主动解释了起来。

    “抱歉啊,爷爷很?喜欢看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一些,所以才……”宫止声音温和,唇角带笑,“如?果温先?生不喜欢我这样的称呼,我以后就不叫了。”

    “不会不会,”温竹森红着脸摆摆手,“宫先?生请便,随意叫什么都可以的。”

    宫止心头微动,借着掏手机拍照的动作,掩下了晦涩的眸光。

    “嗡、嗡。”

    温竹森正叠着衣服,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两声。

    拿起一看,发?现是米哈发?来的语音消息。

    【米哈哈哈哈:竹森,我听?经纪人说,后面?的录制可能?要带着自己的家人上节目,你准备带谁呀?】

    【米哈哈哈哈:是带着咱叔的爸爸来参加节目吗?】

    听?到米哈的话,背对着温竹森、假装在给爷爷发?照片的宫止下意识竖起耳朵。

    对他来说,这可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虽然这段时间他已经向?爷爷奶奶讲明了,一直向?大众隐藏着鼎鼎的存在,显然会对鼎鼎日后的成长带来很?大的压力?,但?如?果想要向?大众宣布鼎鼎的身份,在此之前,也要先?询问一下爷爷的建议才行。

    想到这里,宫止站起身来走到了阳台,担心会打扰到温竹森跟米哈聊天,便顺手拉上了小隔门。

    鼎鼎的生活习惯和退休的干部没什么两样,很?喜欢抱着肉嘟嘟的狗崽崽们,坐在阳台的躺椅里面?晒太阳,享受着被狗群包围着的快乐生活。

    宫止这一关门,把自家小叔也圈在了身边,只留下温竹森一个人在室内。

    温竹森清楚豪门里面?有许多的秘密,平日里连家中?的佣人们都要防备,更不要说他这个外人了。

    因此见到宫先?生追随着早就进了阳台的小叔,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那?边,即便行径有些……鬼鬼祟祟的,可也还是没有多想,抬眸看了一眼后,便匆匆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尽量在不让自己听?清的前提下,给宫先?生和小叔免去一些麻烦。

    然而伴随着鼎鼎惊喜的小奶音,温竹森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只言片语,类似于“真?的可以嘛”、“楠楠的哥哥个子可高了”、“做游戏”、“幸亏有乖宝贝啦!”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