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有着落了,咱们几?个人里面,一个会做鱼的都没有,”米哈知道温竹森会做菜,但也明白连鱼都不?敢抓的人,自然也是不?可能会做这道菜的,“总导演直接从市区里请来了御厨,我分析他?们想要庖丁解牛,越俎代?庖,最后杀之而后快,让我们大家烹羊宰牛,呃,烹羊宰牛且为乐。”

    虽然在看见?宫止之后,米哈已经清楚自己想要跟温竹森成为恋人的这件事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了。

    但男人的胜负欲让他?还是不?太?甘心轻易认输,想要尽可能地用?自己的文化素养找回一点儿场子。

    然而米哈没想到?的是,没有德米特里在身边充当?专业的翻译,他?说的很多?话都没有办法?让听的人一下子成功理?解,甚至直接在丢人现眼的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但温竹森的耐心比很多?人都要好,也肯认真去分析他?的意思?,理?解下来便也不?难。

    因此听到?米哈的话后,他?忍不?住笑了笑:“节目组费心了,还特意请了专门做鱼的厨师。”

    温竹森的脸色有些苍白,明明是刚洗完澡出来,脸颊本该泛着健康的血色才对,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样的。

    宫止早在米哈看向温竹森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因此还没等米哈开口询问温竹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宫止就先一步开了口:“竹森有点儿累了,可能需要休息一会儿。”

    闻言,米哈几?乎是弹射状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非常懂事地朝宫止点了点头,转头向温竹森郑重告别:“请君保重身体,切莫沉迷于酒色之中无法?自拔,淫乐伤身啊!告辞!”

    温竹森:“……”

    米哈这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含义的话,却几?乎用?上了他?全部的文学底蕴,听得温竹森一度怀疑要不?就是自己在做梦,要不?就是米哈被人把脑子给打坏了。

    【少?董好细心啊,如果这都不?算爱】

    【d笑死我了,《酒色》《淫乐》米哈这用?词直接把森森给干沉默了hhh】

    【米哈:好好好,是我多?余了】

    【hhh米哈看到?宫先生之后,莫名露出的心虚表情是怎么回事?】

    【米哈:别搞别搞,我可不?敢跟他?打】

    【都说财阀家的公子哥不?务正业,但宫先生看上去可是哪一方面都没有荒废啊】

    【米哈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自己的不?甘心啊哈哈哈】

    早在米哈跟温竹森聊天的时候,宫止就默默地拿着行李箱走到?镜头的死角处,取出了吹风机。

    在米哈离开之后,又佯作刚发现的样子,提醒温竹森道:“我刚刚看到?吹风机好像在浴室里面。”

    “真的吗?谢谢宫先生,我去看看,”温竹森暗道自己的记性不?好,匆匆向宫止道了声谢后,胡撸着自己半干的头发走进浴室,“我的记性真的太?差了。”

    宫止不?喜欢温竹森总是把失误归拢到?他?自己的身上,于是跟着温竹森的脚步走了过去:“就在鼎鼎的洗漱用?品小?背包里,你没找到?也很正常的。”

    温竹森回头看了宫止一眼,心下了然,他?轻轻朝宫止笑了一下,用?口型小?声道:“谢谢您呀。”

    被潮湿的发梢浸润着,青年的眼尾也氤氲着朦胧的水汽,漂亮得让人失神。

    宫止一怔,转而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吹干了头发,温竹森便在鼎叔的热心搀扶与照顾下,躺进了被窝里准备休息一会儿。

    “睡吧~睡吧~小?叔滴乖森森~”鼎鼎手短腿短,就算趴在床上,也只能抱得住森森的一只胳膊,但精神上却完全不?服输,“小?叔呀小?叔~永远保护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疲惫了,即便是在鼎鼎有些跑调的歌声中,温竹森也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啦~接下来就由乖……”在不?吵醒森森的前提下,鼎鼎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拱了起来,声音又低又轻,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嘴后,立马心虚地抿了抿小?嘴巴,强装镇定地说道,“宫哥哥照顾森森啦~”

    看着奶娃娃窘迫得有些发红的小?肉脸儿,宫止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蹲下身子跟鼎鼎平视,郑重其事地交接起了工作,低声道:“好的,一定不?会辜负小?叔的厚望。”

    鼎鼎抱着画册坐到?沙发上,认真地从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阅读,自律得让人觉得可怕。

    宫止接班后,直接坐在温竹森床边的矮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年的睡颜,用?目光描绘着温竹森的眉眼鼻尖,愉悦而心安。

    突然,温竹森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紧接着,连睫毛也不?住地轻颤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难以抽身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