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连贯的闷声钝击和骨头脆响,瞬间?让温竹森的后颈都跟着钝痛了起?来,就连脑袋都觉得晕乎乎的。

    艰难地缓过神来后,温竹森发现许岳昀已经躺在了地上,远远看去,几乎只剩出气没进气了。

    宫止的思维是冷静的。

    施重昏睡着,这样的状态不是他和alfredo能够处理得了的,只能立刻把他送到抢救室去检查情况,多拖一会儿都可能会出问题。

    看着施重被?alfredo和医护人员一起?,将人抬到了推车上,宫止才松了口气,转身?大步走回到温竹森的病床边。

    将人拢在怀里的同时,宫止垂下眸子?,视线落在像只死了三个?月的□□一样瘫倒在地上的许岳昀身?上,一贯言简意赅:“扔出去。”

    alfredo和frederick在宫家多年,不仅仅是武力?和中文有长?进,揣测老板心思的能力?也不俗。

    阿止先生这句“扔出去”并非简简单单的字面意思。

    于是,得到示意的alfredo和frederick恭敬地点了点头,默契地将人抬到了不碍眼的地方。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温竹森的刀口有点儿疼,被?宫止抱回到床上后,还没等他伸手去按呼叫铃,宫止就先一步做完了。

    “先躺下,”宫止扶着温竹森的脊背,让对方顺着自己手臂上的力?道缓缓躺平,“医生很快就过来,马上就不疼了。”

    值班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从来没有单独面对过宫先生,早在踏进病房之前,就疯狂地给自家老师发短信求助了,一句“老师您在哪里啊,快来救命啊”发出去之后,便视死如?归地推开了门。

    此刻值班医生一边为温竹森查看刀口的情况,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老师快点过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好在温竹森在躲避许岳昀攻击的时候,只是因为动作过大而让刀口痛得比较厉害,但却并没有将刀口撕裂。

    听到宫先生道谢时,值班医生的道谢声恨不能比他还要高?上十倍,离开病房后,报警的同时,直奔医院监控室而去。

    无论什么时候,宫止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淡然态势,多年来,几乎从未有过脱离他掌控的情况发生。

    唯独温竹森,先是三番五次地撕开了他平静无波的生活,紧接着又在一次又一次的疑窦中,指引者他无限接近真?相。

    温竹森得到了医生亲口认证自己的刀口没问题后,便缓慢地靠着腰枕坐了起?来。

    他微微抬起?胳膊,想要尝试着握住宫止的双手。

    即便温竹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举是为何,也执意伸出了手,仿佛只有真?切地挨着宫止,才能够安心。

    “宫先生。”

    千言万语,都融合在了这三个?字里。

    宫止“嗯”了一声,俯下身?,将人拢在怀里,力?道不轻不重。

    他没有吭声,只将鼻息伏在温竹森的颈窝,无言地体会着温竹森并未宣之于口的恐惧。

    温热的手掌落在青年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扶住温竹森的后腰,方便他将身?体上的重力?尽数落在自己的身?上,也好能休憩片刻。

    温竹森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开始,对宫止生出了这样的信任和依赖。

    明明他一直都在自己一个?人努力?地挣扎着生存,早已习惯了苦痛。

    可却不曾想到,有宫止在旁陪伴的生活,才让他感?受到,他原本就向?往着、憧憬着的自由人生,竟还有着这样令人神往的意外?美好。

    不过总有人喜欢打破这种美好。

    就比如?眼前的宫某人。

    “竹森。”

    温竹森的体温总是很低,此刻被?宫止抱在温暖的怀里,舒服得像只慵懒的狸奴。

    听到宫止唤自己,他闭着眼睛,轻声应道:“嗯?”

    宫止似乎对自己接下来要讲的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半天,才在温竹森准备睁开眼睛、认真?正视他这个?问题的前一刻开了口——

    “所以……现在我算是在追你了对吧?”

    算、算是?

    在追?

    温竹森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小叔来为他斥责面前这个?煞风景的一根筋。

    “不算,不是,不可以。”温竹森憋闷地将脑袋转到了另一边。

    见状,宫止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小孩子?耍赖般地用额头蹭了蹭温竹森的颈窝:“就算,就是,就可以。”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温竹森险些被?原生家庭里的大哥许岳昀在医院病房谋害的事情,不过一个?晚上,就尽数被?各大媒体得知。

    然而当?一众想要借此机会抢得热搜头条的记者赶到温竹森的病房门前时,却被?站在门口的两个?几乎与门框等高?的外?国男人吓得纷纷后退,不约而同地站在距离病房门口二十米处的安全距离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