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了,你过一个小时再打吧。”

    赵南霜挂断电话,闭着眼睛倒在床上,被吵醒后就睡不着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周迟译回来了,赵南霜洗漱下楼,趴在餐桌上看他把买回来的早餐重新加热,装在盘子里。

    “你没带手机。”

    “带着跑步不方便。”

    他的手表可以付钱。

    赵南霜说:“我刚才接了你的一通电话,不小心的。”

    “我知道,”周迟译拉开椅子坐下,陪她吃早饭。

    他没有问盛离说了什么,也不关心,赵南霜心里就没那么膈应了,被破坏的好心情也稍稍有所好转。

    她主动说:“盛离问你几点回山庄。”

    “我几点回去跟你报备一声就行了,还得跟她报备?”周迟译神色不变,“我来回花了将近五十分钟买回来的,你一口不吃,几个意思?”

    赵南霜喝了口热腾腾的豆浆,“故意折腾你呗,还能是什么意思。”

    周迟译也不吃了,放下筷子,一只脚伸到她坐着椅子下面,用力一勾,把她拉到身边,右手从椅背绕过去,捏她的脸,“床上床下哪儿没把你伺候舒服,故意找我的茬。”

    “我还不能心情不好吗?”

    “那你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

    “灌汤包不蘸醋不好吃。”

    周迟译被气笑了,“就因为这个?”

    “嗯,就因为这个,”赵南霜确实是在没事找事。

    保姆偶会来打扰卫生,也会给她做饭,家里的调味料都很齐全,周迟译起身进了厨房,拿了一小碟醋出来,放在她面前。

    赵南霜夹起一个灌汤包咬了一口,“怎么不是三鲜馅的?”

    周迟译买的时候是说要三鲜馅的,可能是老板拿错了,“要因为几个破灌汤包吵一架是吗?还有哪些不满意的,一次性说完。”

    “不满意的事情多了去了,”赵南霜捏着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豆浆,眉眼清冷,“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是以后不行,哥哥妹妹这种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暧昧气息的称呼,我听到一次,跟你吵一次。”

    周迟译听明白了,跟包子没有关系。

    他当着赵南霜的面,从通话记录里找到盛离的电话号码拨过去,没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接。

    第三遍,接通了,但说话的人不是盛离。

    寇庄路问:“什么事啊,这么着急,一遍两遍三遍地打。”

    “让她自己接电话。”

    “她去洗手间了,直接跟我说吧,我转告她。”

    “跟你没得说,”周迟译挂了电话。

    一笼十个灌汤包,赵南霜吃了六个,“他们在一起了?”

    周迟译说:“没有。”

    “哦,”她继续吃。

    “你是为陆止止抱不平,”周迟译平心静气地跟她说话,“我什么时候因为寇庄路跟你吵过?”

    “他又不喜欢我,你跟我吵什么。”

    手机响了。

    是赵南霜的手机,号码有备注:江寻。

    周迟译把手机递给她,“喜欢你的人来了。”

    “他喜欢的不是我,是赵总许诺给他的职位,”赵南霜接通后打开扩音。

    “新年好,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已经吃饱了。”

    江寻压低声音:“赵总在我旁边。”

    他是在提醒赵南霜,也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言辞解释,并非他本意,而是说给赵启明听的。

    手机放在桌上,周迟译听完了全程。

    江寻对她的关心虽然没有越界,但事无巨细,就差问她的生理期是几号了。

    eleven碰倒了杯子,声音很清脆,周迟译没出声,把eleven的脑袋推开之后,手顺势放在赵南霜的腿上,无声地催促她,这通电话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江寻显然是听到了,“旁边有人?”

    赵南霜摁住那只作乱的手,“是狗。”

    江寻笑了笑,“你隔壁家的那条萨摩耶是挺可爱的,那你先吃饭。”

    周迟译按下挂断键的同时,赵南霜起身就跑。

    她跑不了几步,没那个力气。

    “骂谁是狗?”

    “我说的是eleven,又没说你……”

    话音未落,周迟译就把她抱起来,一口咬在她胸口。

    “疼啊,”她疼得皱眉,“你能不能有点轻重。”

    周迟译踢开卧室房门,几步进屋,两人倒在床上。

    “气我一次,舒坦了?”

    “你要走了吗?”

    “一通我没有接的电话就给我整这么大一出,我还敢走?先睡一觉,晚点再说。”

    她这才有了点笑意。

    第38章

    赵南霜和周迟译在一起的事,周时延是知道的。

    学校离得远,周家不方便,酒店又不合适,两个人每次都在赵家见面,周迟译像个倒贴的上门女婿,而且学校是按照“3+2”模式培养舰载机飞行学员,也就是说周迟译在完成教育训练内容之后要去外地接受两年严格的飞行训练,到时候见面会更难,所以周时延准备婚房的时候,也在学校附近给周迟译买了一套房子,装修还需要一段时间,暑假应该就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