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庄路嗤笑,“急着把我支走,是不想我见到谁?”

    赵南霜神色茫然,“谁啊?”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激起回音,越来越近,两人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病房门虚掩着,来人随便敲了两下,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赵南霜的目光回到寇庄路脸上,那点失落感十分短暂,转瞬即逝。

    “没听说你们俩有绯闻啊,难道是我的消息太滞后了,”赵南霜轻声笑了一下。

    “我跟他?”夏梦摘下墨镜,对着寇庄路翻了个大白眼。

    病房里有沙发,夏梦把包扔过去,然后脱掉外套,也是随手一扔。

    寇庄路识趣地站起身,“你们聊,我先走了。”

    关上房门之前,他看到夏梦逮着赵南霜一定看看她到底伤到哪儿了,又问她昨天晚上遇到了谁,这么晦气,栽个大跟头不说,还差点被小人送进了阎王殿,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她那个养眼的小助理身上。

    下楼后,从住院部绕到停车场。

    意料之中,周迟译的车还没有开走,他开的这辆车,在南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姓周。

    寇庄路走过去,敲了下车门。

    过了一会儿,车窗降下来。

    寇庄路说:“南霜家的老房子现在是在你名下吧,她想回去住,你看着办。”

    酒后一夜没睡,周迟译头疼得厉害,点了根烟,“办什么?”

    “你说办什么,”寇庄路话音未落,有人从停在旁边的那辆车下来,一边关车门一边接电话,叫南霜姐。

    说好听点是眉清目秀,往难听了说就是小白脸。

    寇庄路估摸着他就是赵南霜的那个小助理。

    “南霜现在喜欢这种,”寇庄路看着小助理的背影,笑道,“花有重开时,人无在少年,年纪这个东西没办法,你下次见她可别穿这身西装了,换套年轻点的。”

    “走了,”周迟译启动车子。

    小助理急着上楼,身后有车开过来,他急忙避开,余光只看到搭在车窗上的半截手臂,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总觉得昨天晚上好像见到过这辆车,不过只是匆匆一瞥,没有时间仔细回想。

    夏梦坐在椅子上喝粥,小助理进来后就直奔赵南霜,他担心死了,跑得急,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赵南霜动了下胳膊,疼得眉头紧皱。

    “南霜姐,你没事吧,”小助理连忙往她身后垫枕头。

    “没事,去帮我倒杯水。”

    夏梦笑着对赵南霜眨了下眼,“你们家江总心真大,在你身边放一个这么招人喜欢的小助理。”

    小助理对‘江总’这两个字是有本能反应的,他立刻跟赵南霜表态,“我没有告诉江总。”

    赵南霜喜欢他这股聪明劲儿,“江寻如果知道了,我就开了你。”

    夏梦小声吐槽:“好狠的心。”

    “我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助理把杯子递到赵南霜手里,“南霜姐,我去给你买份早餐吧。”

    赵南霜看着夏梦正捧起来喝的粥,“买一份一模一样的。”

    小助理马上就去。

    夏梦‘哎呀’一声,“早说啊,我以为你不吃,我才吃的,免得浪费。这谁买的?不会是寇庄路吧,他能有这份闲心?”

    “不是他,”赵南霜闭着眼睛揉揉脖子,“你吃你的,被我倒掉才是真的浪费。”

    夏梦没有在医院待太久,她今天还有通告。

    那年赵南霜拍的短片得了奖,电影基石单元二等奖,算是南艺独一份了,夏梦也因此抬了咖位,再加上这几年她事业心强,一部戏接着一部戏,而且有人捧,有钱捧,已经跃居一线,都说红气养人,这话不假。

    赵南霜只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天气慢慢热起来,小助理担心她的伤口感染,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她自己却没当回事。

    摄影工作室还缺一个化妆师,应聘者来面试的时候,赵南霜刚好在,就亲自跟对方谈,多聊了几句,时间就有点晚了。

    伤在肩膀上,穿着衣服看不出来,她准备去看孙琴。

    助理去开车,赵南霜在接待厅等车的时候,寇庄路打来电话,说买了柳桥公馆那套房子的户主今天在,人家只租不卖,如果她想租,可以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

    车开到小区外,安保并没有拦着不让进,顺利通行。

    六年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梧桐树还是那样茂盛。

    助理说:“隔壁应该也有人住,还有条狗。”

    赵南霜扭头往院子里看,是一条萨摩耶犬,但不是eleven,应该只有几个月大。

    “南霜姐,我陪你进去吧,我知道市场价,万一户主不是那种实诚的人,看你是个女孩儿,又有好多年没有回南川了,狮子大开口,想宰你,我还能帮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