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连忙起身跟上去,“我回家也是闲着,南霜姐你想去哪里,我送你。”

    赵南霜脚步不停,“江寻让你监视我?”

    “那不是!我拿谁的工资就听谁的,”小助理立刻表态,“这会儿堵车严重,我怕你堵在路上的时候心烦,没人说话。”

    赵南霜要去看孙琴,“我对南川挺熟的,比你熟。对了,明天你休息,不用去接我。”

    为了避开堵车严重的路段,赵南霜绕路了,车开到老城区时天已经黑了,孙琴知道她要来,提前做好晚饭,都是她喜欢的菜。

    房间还是老样子,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穿着六中校服的陆止止和陆淮分别站在孙琴的左右两侧,身后是那个时候经营的水果店。

    赵南霜今天和前几次的目的一样,劝孙琴去医院做手术,但孙琴不肯用她的钱。

    “琴姨,医生是我联系的没错,但肯定不让您不花我的钱,止止的店铺销量越来越好了,付得起您的手术费。”

    孙琴叹气,“那丫头还是不肯回来。”

    事情发生的第一年,邻居们总在背后指指点点,水果店的生意做不下去,后来陆止止也走了,她不是接受不了周围异样的目光,而是看清了自己的心,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在所有人眼里,她和陆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

    包括孙琴。

    “止止会回来的,陆淮也是,”赵南霜把相框放回原处,“您安心手术,不要操心其它的事,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待到十点,孙琴送她出门。

    车停在外面,要走几分钟的路,赵南霜下楼后回头往楼上看,路灯下一闪而过的黑影让人头皮发麻。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陆福的死状,她加快脚步,越走越快。

    拐过转角时,急急地撞进一个怀抱,心脏差点从身体里跳出来。

    “是我,”周迟译低声道。

    赵南霜松了口气,“你干嘛吓人!”

    “抱歉,不知道你会突然撞过来,”周迟译扶她站稳,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往她身后看,“有人跟着你?”

    赵南霜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自己吓自己。”

    “先上车,”周迟译打开副驾车门,让她坐进去。

    等赵南霜反应过来她上不是自己的车,周迟译已经顺着她刚才出来的那条路走进去了,路灯不算明亮,隔着车窗,她看着他从巷子口拐了进去。

    他把车门锁了。

    她只能等着。

    大约十分钟,周迟译回来了。

    他上车后就直接把车开走,“以后不要一个人来,尤其是晚上。”

    “关你什么事,”赵南霜平静地说,“停车,我自己开了车。”

    周迟译打转方向盘,车速不减,“明天找人过来给你开回去。”

    “我自己开。”

    “那你跳车。”

    赵南霜:“……”

    他要当司机,她也懒得多费口舌,索性系好安全带,靠着车座闭目养神。

    周迟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回来晚了,去她工作室的时候都已经下班,孙赫发消息跟他说,嫂子来琴姨家了,他又往这里赶。

    不管多晚,总得见上一面。

    “今天的花喜欢吗?”

    车里没开音乐,周迟译的声音很清晰,赵南霜冷笑,“你搅黄了我的桃花,还想让我喜欢?”

    每天一束花,准时送到,谁看不出来,夏梦的堂哥自然也就不会再去接她下班了。

    周迟译说得理所当然:“那种野桃花,你应付得也心烦,我是在帮你。”

    车开进繁华热闹的市区后,霓虹灯五彩斑斓,在车窗外匀速地后退。

    等红灯的时候,赵南霜看到了盛离的广告牌,应该是粉丝应援。

    “她以前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

    赵南霜眼尾漾出浅浅的微笑,“你拒绝她是因为对她没兴趣,还是因为她跟寇庄路的关系?”

    周迟译往窗外的广告牌上看了一眼,他并不记得,但既然她问了,那就说明有这么一回事,“男人之间的兄弟情和女人之间的闺蜜情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打个比方,你和陆止止绝对不会争一个男人,就算都喜欢,也不会戳破那层窗户纸,如果我和寇庄路同时对一个女生感兴趣,就算二十多年的感情因此闹翻,反目成仇,我也会不择手段地抢过来,他也是。”

    算是回答了。

    赵南霜内心毫无波澜。

    绿灯亮起,车辆驶过斑马线,周迟译侧首看她,“晚上吃饱了吗?”

    “嗯。”

    “那就回家。”

    “你还没吃晚饭?”

    “不打算陪我吃就别给我错觉。”

    回到柳桥公馆,赵南霜下车就往院子里走,没有家里的那两条狗,留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