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很容易引人遐想,但他的朋友都知道是谁,关系再好也没人敢开黄腔。

    【幸好是你。】

    这一条发出的时间是04:08。

    寇庄路评论:大情种,乐得一夜没睡吧。

    “醒了就起床,得去赶飞机了,”周迟译把她的手机抽走,顺手拉她坐起来,“晚上再睡。”

    他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收拾好了。

    “这么早,”赵南霜抬起双手伸懒腰。

    “我很急,急不可耐,要不是因为看你睡得太香,我就改成八点的那趟了,”周迟译弯腰亲她,“快去洗漱换衣服,还能吃个早饭。”

    手上的戒指存在感很强,赵南霜站在镜子前刷牙的时候,不自觉地看看手心这面,又翻过去看看手背这面,她想起在存钱罐里藏了很久的那一枚戒指。

    嘴里有牙膏泡沫,她含糊不清地问:“放在存钱罐里的那枚戒指,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周迟译靠在门口,目光和倒映在镜子里的她对视,“有一次我们去看电影,从商场一楼的珠宝区经过,我趁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买的。”

    那一年,他们才19岁。

    他就把戒指放进了存钱罐,时间还很长,不急这一时,他想等她自己发现。

    “我记得好像有一天晚上你是往存钱罐里放个东西,是那天吗?”

    “不是那天。”

    “那是哪天?”

    “就是你说要跟我结婚的那天,也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周迟译注意到了她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更喜欢那枚戒指?”

    他说:“我房间的抽屉里还有三枚,你换着戴。”

    “……你买那么多戒指干吗?”

    “我以为最少得求五六次婚,你才会点头,所以先准备着。”

    赵南霜:“……”

    他不会觉得求婚戒指是一次性的吧。

    周迟译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赵南霜洗漱完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他面前,拉下黑色冲锋衣的拉链。

    “没时间了宝贝,”周迟译笑着吻她,抱她的时候,喉结碰到了她的脖子。

    赵南霜就知道他的脑子里没想好事,“……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你干的事,你不清楚?”

    “我清楚什么?”

    周迟译凑到她耳边,刚说了一句,赵南霜就恼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再提昨晚的事。

    去机场之前,赵南霜先去了一家花店,挑了一束向日葵,手写卡片,送给昨天拍摄的那朵太阳花,太阳花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程挽月。

    这次见面,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飞机落地南川的时间是11点,周迟译回家拿证件,准备领证需要的材料,赵南霜去取陆止止送她的头纱,然后赶着去婚检。

    他们是当天下午第一对顺利登记结婚的新婚夫妻。

    周家的人都聚齐了,等着他们回家。

    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在他们到家之前,周家的人也做足了准备,把家里布置得像个小型的婚礼现场。

    一开门,茜茜就往门口跑,她身后还跟着两条狗,把赵南霜缠得脱不了身。

    周迟译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太寻常,抬眸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赵启明,周海林和周时延坐在对面,后者给他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赵南霜也有点紧张,“爸,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赵启明看了一眼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喜怒不明,“我如果再不回来,女儿就要被人拐走了。”

    “……爸,我跟周迟译领证了,”赵南霜本来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就在刚才。”

    周迟译仿佛看见了赵启明头上蹭蹭往外冒的火焰,“爸,路上辛苦,我给您泡杯茶。”

    赵启明冷哼了一声,这小子倒是叫得挺顺口,“领证这种大事,我这个当父亲的竟然是最后知道的。老周,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作为男方家长,周海林确实理亏,“老赵,消消气。”

    赵南霜想说话,“爸……”

    “你不用替他圆场,”赵启明忍着火气,“你一直都不想太早结婚,是这小子把你骗去民政局的吧?”

    “他能骗我什么,是我自己愿意的。”

    听她这么说,赵启明更生气了。

    周海林看着准备餐厅泡茶的周迟译,“这件事确实是你不懂礼数,把茶泡好端过来,给你岳父跪下认个错。”

    ……倒也不必跪下。

    赵南霜知道赵启明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周迟译肯定会放低身段。

    茜茜抱着赵南霜,声音娇娇的,“婶婶,我们去摘樱桃吧,别的小朋友昨天就吃了,我也要吃。”

    赵南霜摸摸她的脸,“熟了吗?”

    “熟了!都变红色了!妈妈的肚子里有小宝宝,很不舒服,在房间里睡觉呢,不能陪我去,”茜茜抓着她的衣服撒娇,“婶婶,我好想去摘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