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速生气又光速停止生气,羞恼地?骂骂咧咧。

    这种不自知?的纵容啊。

    星舰在浩瀚无垠的宇宙静谧无声地?航行,航程漫长,不存在某一个确定?的目的地?。

    休息室的舷窗外?一片无穷尽的钴蓝色,寥寥的行星遥远美丽,遵循既定?的轨迹穿行,与?星舰逆流而过。

    初晴空一跃躺在沙发上,细长笔直的腿交叠,打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哈欠。

    今天能量快耗尽了,有些困倦——只想?好好睡一觉啦。

    时惟之?:“晚安,我帮你关灯。”

    初晴空瞬间充满自己?的能量:“等一下?,我不睡咯!”

    绝对只是?想?和宿主对着干!

    时惟之?:“……”

    时惟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初晴空:“不好意思,不·听?·快·滚。”

    “那,一起看星星。”

    “这·个·也·不……”

    初晴空咦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这里是?星舰内部,代表着所处的世界是?时惟之?的帝国,而不是?常驻的无限流位面。

    窗外?漫漫宇宙,很难想?办法从星舰跑路。

    他默默把自己?蜷起来缩在沙发上,心中大口叹气,心想?完了走不了了。

    不过……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某种意义上宿主相当憎恨的地?方?

    他有点感?兴趣,又有些别扭,不太想?被轻易地?抓到自己?的好奇心,于?是?继续嘴硬,“行星有什么好看的?我早就?知?道你们的星星了。”

    “和我的过去有关。”

    初晴空懒洋洋地?摆摆手:“这个我也知?道了,你以为?系统的宿主资料是?摆设吗——????等一下?!”

    他霍然坐起。

    因为?面前的时惟之?背对着他,抬起了手,轻而平静地?伸手,缓缓摘下?了自己?的漆黑军制手套。

    随后抬手。

    常年被手套包裹,如今终于?展现在他面前的手腕,冷白削瘦,血管青筋一清二楚。

    却也有着一道又一道、深刻狰狞的疤痕。

    这绝不是?外?界能留下?的伤口。这位可是?高高在上的位面之?主,没有人能拥有这样不可企及的战力,在对位到他时给他留下?如此之?深的伤痕。

    一定?是?他自己?亲手划开的手腕,一遍遍重复,一次次痊愈,千百次后才在这具有着惊人身体素质的躯体上留下?这样的疤痕。

    初晴空微微怔了一下?。

    ——还记得初见的时候,执意寻死的少年吗?

    ——无限流规则:【警告一次,警告两次,警告三次!就?、地?、抹、杀!】

    ——时惟之?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

    ——他从天而降:“宿主,别怕!!启动应急防护方案启动!”

    这一幕清晰地?重新跳出,一切崭新如洗,历历在目。当时冷冰冰的系统不能理解的感?情,在这一刹电光石火地?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自杀吗?

    ……

    第92章 星星

    少年时期,帝国皇室继承人。

    在正式接受军方的训练之前?,他?先一步从母亲处学习了死亡的概念。

    那时雍荣华贵的皇后仰面?倒在皇宫帝寝的绣金卧榻,心口插着一柄足以致命的尖刀,身下洇出流也流不尽的鲜血,淌如河流,淌到他?的脚边。

    在雏鸟般一无所知的年纪,年幼的他从欢欣热闹的生日宴回?宫,听见声响,踏着血液跌跌撞撞疾驰而?奔,只来得?及对视进母亲最后的目光。

    失去聚焦的眼眸空无一物,只余悲悯。

    女?人?濒死时的动作是用轻柔的力道伸出?手,轻轻地隔空描绘自己那一双被象征为不祥灾厄的紫眸。

    随后他?不记得?很多事。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被暴怒的皇帝打?入帝国?关押重犯的军舰,又孑然一人?成?为了以最高级别关押的最凶险的罪犯。

    军方的训练,因皇帝授意而?更像严苛的刑戮。

    他?学习如何杀人?、如何使剑,如何在尖锐的粒子擦过脸颊时面?无表情地回?收那一柄谛如朝。

    ——谛如朝。

    雪白的帝国?尖端研究院,犹如关在银白巨笼的蚁冢,齐心协力以伟大的进步妄图掌控银河系的秘密。

    最终他?们潜心研究,创造出?最精密前?沿的武器,保密级别无可估量,在科学家预想里冰冷地将时代一划为二,开辟崭新的未来。

    它是最锋利的武器,但?并非好用的武器。

    冷峻残忍的坚冰永远想要反向侵蚀它的主人?,誓要将主人?一同?燃烧殆尽,成?为一捧银亮的灰烬。

    于是他?重新学习了死亡,犹如认知这不过是死神诡谲的怪癖,重申人?人?都应有一次的呼啸而?过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