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刺激到郁妤,虎族姑娘有些不甘心:“呸,小小狐族,连个像样的妖修都拿不出来,傲什么傲?”

    “姐姐何须与一只狐狸崽子置气呢?”同住一宫的妖妃笑道,“打肿脸充胖子罢了,等咱们安顿好了,且去看她的笑话。”

    虎族姑娘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

    一群小姑娘来到一个新鲜地方会发生什么情况?

    不过半天时间,便出现了两大阵营,四五个小团体。

    虎族姑娘家世优越,性情也十分的“虎”。

    她可没忘早上在郁妤处吃的憋。既然已经安顿妥当,便拉着一大批小妖妃,浩浩荡荡地来找郁妤的麻烦。

    她带着人往妖宫深处走,看着愈发荒凉破旧的宫殿,笑容嘲讽。

    光嘴硬有什么用,族中无人,还不是被发配到这种地方。

    然而,等她来到郁妤所在的梧桐宫时,还是愣了愣。

    “床!千工拔步床!手脚轻些!那可是扶桑木雕的!”

    “还有那个鲛纱帐子,轻一点挂,容易破。”

    “明珠为什么要放到箱子里?晚上不用它照亮吗?你现在收起来晚上用什么?”

    “花瓶?什么花瓶?哦那个玉净瓶啊,放桌上吧,里面活水不断,养花正好。”

    郁妤端坐在石凳上,看着宫人忙忙碌碌,淡定地呷着茶。

    看到有客拜访,她还笑了笑:“娇客到访,是我这里失仪了。快来坐吧,这千金难求的灵芝茶才刚泡好,一起喝啊。”

    一众妖妃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内侍,还有垒得两人多高、仍未整理的箱子,内心生出了一丝丝酸楚。

    知道你们狐族有钱,但也不至于……这么有钱吧。

    定了定神,虎族姑娘当先发难:“我说狐族妹妹,你不过区区一个妖妃,这么大张旗鼓的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了妖后呢。”

    郁妤以手支头,眼神中带着清澈的愚蠢:“你谁?”

    ……

    虎族姑娘大怒:“我是虎族的七公主!”

    “哦,七公主安好,”郁妤点了点石台上精致的点心,“所以,原来你们虎族没有这些东西?”

    “我还以为凭虎族鼎盛,这些东西都入不了您的法眼呢。”

    七公主:!

    她咬牙切齿道:“我们虎族,当然不缺这些东西。”

    “原来如此,”郁妤点头,她掏出一颗在白日也熠熠生辉的明珠,羞愧道,“我本想将这鲛珠赠与公主,也不枉咱们姐妹一场。”

    转头,微笑:“既然公主司空见惯,那我这礼物可就送不出手了。

    七公主:……

    她的脸色愈发涨红,有妖妃看着不对,赶紧凑上前来打圆场:“哎呀,我看狐族妹妹的寝殿香气清幽,不知道点的是什么香?”

    “不是什么好香,”郁妤微笑道,“也就是平平无奇的苏合香罢了。”

    那妖妃:……那是可是千金一钱的苏合香,不是随便搅合搅合的香沫啊!

    郁妤满意地看着一众妖妃双眼通红的模样,在心底呵呵:

    年轻人啊,真是对钞能力一无所知。

    ——

    转眼数月过去,妖妃入宫的新鲜感也逐渐褪去,整个宫殿又一次变得暮色沉沉。

    妖王年迈,这些年轻鲜活的小妖妃入宫后,很快也如一滴水珠没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沉寂。

    但郁妤很满意,非常满意。

    拥有钞能力的她以极快的速度俘获了一众内侍的心,并成功推行了新的奖惩制度。

    郁妤管它叫绩效制度。

    妖族以实力为尊,妖宫的奴仆们大多出身贫苦,修为低微。他们日夜不停地劳作,也只能得到很少的报酬。

    但郁妤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啊。

    以利诱之,以权谋之,方为上策。

    短短数日,整个妖宫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出手阔绰的狐族妖妃。

    但狐妃娘娘也不是冤大头,每个月的赏赐都是有数的,能拿多少,全靠本事。

    一时之间,连梧桐宫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擦得反光。

    “娘娘,您看我这捶腿的力道合不合适?”

    “娘娘,您尝尝这点心还可口吗?您要觉得不合适,我再让膳房重做。”

    “娘娘……”

    “娘娘,奴有要事禀报。”

    郁妤缓缓睁眼,看着眼前恭敬行礼的宫娥,挥挥手让其他妖退下:“行了,你们下去吧,螣蚺,你说吧。”

    “哼。”

    临走时有内侍不满地撞了一下螣蚺的肩膀。

    一条狡诈的赖皮蛇,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娘娘的青眼!

    螣蚺懒得理他,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娘娘,您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妖王那里。”

    郁妤的手点在桌面上,半晌无言。

    她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一定要找什么,但冥冥中有一个意识告诉她,她必须找到一个圆圆的,雕有穷奇纹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