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妤知道他是刀子嘴,不厌其?烦地解释道:“我非要这阵图是为了……”

    “是为了你那什么?印刷厂,对?吧,”老人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阵图又不能量产,每个阵法都要现场绘制,你费这个劲干什么?。”

    郁妤心说:那可未必。

    修真?界的人,对?工业化了解不深。

    阵法师式微的一个关键原因,便是阵图必须亲自绘制,还不能有丝毫错漏。

    但归根结底,阵法不过是以微操控制灵力走势,形成能量脉冲。

    一个人再如?何细心,又如?何能比得上机械的精密呢?

    只要能将阵图刻制在法器上,再以特定的方?式灌入灵力,让灵力能够按照设定好的通路运行,这不就能量产阵法了吗?

    她的奇思?妙想得到了曲流的支持,经过三个月的实?验,已经初具成效。

    虽然阵法的防盗能力比预想的要差,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郁妤相信经过改良,她的防盗印刷机10就能成功上线。

    当然,这个想法,郁妤可不敢和老人说。

    毕竟她跳过基础,直接练防盗阵都被骂“急功近利”,若是说阵法可以量产,指不定要被赶出小院呢。

    她又在老人处墨迹了一会儿,忽悠着拿走了好几本阵图,才以门内有事的理由告辞。

    “徒弟是狗,拿了就走。”老人翻着白?眼嘟囔着。

    郁妤的声音远远飘来,清冷中隐约带着笑意:“老头,我可没给你递过拜师茶呀。”

    老人暴跳如?雷:“你这吃人不嫌嘴短的冤孽,有本事以后别来找我学阵!”

    “得了吧,就你身上那点家底,离了我还有酒喝吗?”

    “滚吧!”

    ——

    郁妤说门内有事,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设备即将投入使用,现在正是招工的时候。

    听说她要招人,时昼不知在想什么?,竟然自告奋勇地揽下这个差事。

    郁妤觉得这是个锻炼人的好机会,就把招聘这个事全权交给了他。

    但今天毕竟是招聘会第一日,她还是想来现场看看。

    还是那个挂满横幅的状元小屋,屋前立着一副一人多高的易拉宝,老远便能看到海报上,时昼手持书卷,微微昂首的样子。

    肖像旁还挥毫泼墨地写了几个大字:月收三百,包吃包住,免费读书,玄磬招募,等你加入。

    郁妤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时昼确实?是个人才。

    她只是简单地提了几个设想,时昼就领悟到了吸引打工人的精髓——

    少画饼,多给钱。

    外门弟子的月俸也就几十,而?三百灵石每月的工资,足以吸引大批优质劳动力。

    易拉宝旁边码了一张小桌,一个陌生的弟子正奋笔疾书地记着报名弟子的名字。

    他似是伏案已久,等记完一波人后,直起身来揉了揉肩膀。

    这一抬头,便与郁妤对?视了。

    他面上一惊,赶紧起身相迎:“郁师叔好。”

    郁妤并不认识他,却觉得他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道:“你是今年刚被招进玄磬峰的弟子?”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我是今年外门大比的第十名,自请进了玄磬峰,只是无缘被诸位仙君收入门下。”

    他小心地觑着郁妤:“也不知等我修到金丹,能不能顺利拜入内门。”

    郁妤了然。

    这是看上她了。

    整个玄磬峰只有两人有收徒资格,一个是谢千崇,另一个就是她。

    谢千崇修为辈分更高,但不管事的名声全修真?界都知道。

    反而?是她,收了个半妖都能七日筑基,可见?是个会管徒弟的好师尊。

    对?年轻弟子而?言,师尊修为低也不算大事,毕竟能修到元婴的,天资都不差,以后还有进步的空间。

    尽职尽责的年轻导师,总比随意放养的老油条香。

    于?是这次大比,玄磬峰史无前例地招上来七个弟子,有六个都是冲着她来的。

    时昼汇报的时候,语气还是酸溜溜的。

    郁妤从不知道未来妖王竟是个粘人精。为了安抚他,只得保证以后不再收徒,门下只有他一个冤家。

    时昼这才收起自己的白?莲样,满心欢喜地揽下招聘的差事。

    记忆回笼,郁妤看着眼前同样新鲜水嫩、野心勃勃的小韭菜,满是怜惜地鼓励道:“好好学习,多做任务,只要业绩达标,进内门的机会有很多。”

    那弟子备受鼓舞,忽闪着清澈而?愚蠢的眼,期待道:“那师叔,若我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找您问?问?吗?”

    这是本科生找导师自荐了。

    郁妤想了想,如?冰似雪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慈祥,豪无愧疚地将本科生推给自己的研究生:“我平日事多,可能顾不上你。不如?这样吧,你若有问?题,可以去?找你时昼师兄吧,你们境界相似,想必能分享更多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