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烧得卷曲焦黄的头发,还?要浑身上下抹不去的焦糊味,显出他们火场逃生的惊险。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吱声。

    他们不说话,郁妤也不说。

    她只是淡定地摔了个杯子。

    “哗啦”的碎裂声好像炸在众人心口?,让他们有?志一同地震了一下。

    室内一时只余压抑的喘息。

    半晌,时昼低声道:“师尊,都是弟子监察不力,您别气?坏了身体?。”

    “弟子为?了方便管理?,在殿内放了几颗留影石,本是想着法器贵重,不能让外人磕碰了,现在……”

    “拿出来。”郁妤的声音凉薄,轻飘飘的语气?却似锐利的剑,带着若有?似无的杀意。

    “是。”

    时昼依言翻出几块青绿色的石头。

    随着灵力注入,石头仿佛不堪重负地颤抖着,颜色由青绿逐渐转为?暗淡的墨色。

    随着咔咔几声脆响,石头在灵力的碾压下化为?齑粉,绿色的荧光似星河般悬浮于半空,朦朦胧胧地绘出人影。

    有?争吵声传来:“澜鸿师弟,我们虽是竞争关系,但到底是一同合作印书的关系,你整日无所事事,也会拖我们的后腿啊。”

    “是啊师兄,你不想拿满绩效,我们确要靠它糊口?。你若有?什么地方不会,我们可以教你,但你不能摆烂呀。”

    郁妤认得这个声音,不由得瞥向一个弟子,把他看得羞愧低头。

    为?了防止统一岗位的员工拉帮结派,在上个月,她就吩咐随机组合排班。

    想必其他员工是对澜鸿积怨已久,这才在今日向澜鸿发难。

    画面里?,属于澜鸿的影子顿了顿,默不作声地摸上了刻印机。

    有?人得意道:“这不是会做么,装什么……等等,不能输这么多灵力!啊——”

    星光般闪耀的石屑骤然炸开,点点余晖似是流星划过,美丽又?凄凉。

    了解了始末,郁妤还?是十?分?沉稳的样子。

    但她很生气?,非常生气?,快要气?炸了。

    这是哪来的煞笔战神,现在一剑送他上天还?来得及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默默念到:不要生气?,放过自己,保持微笑……

    自认为?建立起坚固的心理?防线,她冷声开口?道:“你们打算怎么赔?”

    几个弟子沉默着,不敢搭话。

    他们虽然修为?不高,眼界也并不宽阔,却也知?道那种大型法器价格不菲,不是他们能赔的起的。

    众人皆做鹌鹑状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郁……师叔,”可疑的迟钝后,澜鸿语气?中满是坚定,“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来赔便是。”

    “呵。”

    郁妤气?笑了。

    这位义薄云天的战神,到现在都没明白情况。

    她不由得回忆起原书中澜鸿的形象——

    他法术高强,刚正果肃,面冷心善。

    对待手?下天兵,他一视同仁,对待女主谢愔愔,他沉默体?贴。

    行兵打仗的人,怎么会是傻子呢?

    他只是不在乎,不关注。无论是潜入闻仙宗,还?是应聘印刷厂,于他而言都不过是儿戏。

    不值得入眼,也不配他走心。

    郁妤本打算让他慢慢体?会社会的残酷,让生活中小小的绝望抹平他的棱角,将他改造成?合自己心意的社畜。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郁妤哼笑,“好啊,其他人都滚出去,澜鸿留下。”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幸灾乐祸与担忧的眼神交织。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依言退下了。

    等屋内静了,郁妤一扬手?,一张泛着金光的纸就出现在桌上:“签吧。”

    澜鸿走上前来,龙章凤姿的样子不像赔钱的,像是来要账的。

    看了看纸上的数字,他满不在乎道:“不过区区十?万灵石……”

    随便拿出点天界的东西,别说十?万灵石,一百万都是有?的。

    “既然不缺钱,那就赶紧把账平了吧,”郁妤点了点桌子催促道,“还?有?,这十?万只是法器的损耗费用,还?有?场地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费用,共计一百万灵石。”

    “一百万?”

    澜鸿对钱没有?太多概念,但听到这个天文数字,还?是有?些?犹豫。

    只是今日之事,确实因他而起。

    战神从不推卸责任。

    他想了想,不再深究这一百万从何而来,只肯定道:“我赔。”

    “一次付清,概不赊账。”

    郁妤看他一眼都觉得头疼,只想捞一笔赶紧让他滚。

    纤长的手?指摸进袖口?,澜鸿掏出一个有?些?破旧的储物袋。

    打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