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妤并不想得罪这样的大客户,她尽最大努力?谈判道:“不如五五开吧,若我们有些新的想法?,也会第?一时间与岑氏分享。”

    她确实心怀诚意,但无奈对方?就不是来谈判的。

    岑家主冷了声?音道:“道友这是在威胁岑氏吗?”

    “难道二八分成,你们便?不再琢磨新的阵法?了?”

    言下之意,竟是想用两成利润,垄断闻仙宗的一切创新。

    这是谈崩了。

    郁妤闭了闭眼,拉着时昼起身?:“家主的诚意我们见到?了,这合作不谈也罢。”

    她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抬手?道:“多谢家主招待,我们这等小人物,还?是靠不上岑氏这棵大树,这就告退了。”

    言罢,她将酒水一饮而尽,转身?便?走。

    席上,有人怒斥道:“放肆!岑氏岂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地方?!”

    眨眼间,一身?黑袍、手?持长剑的弟子堵住了门口。

    郁妤拉着时昼的手?紧了紧,眯眼道:“家主这是何意?”

    她绷紧神经,灵力?无声?地运转起来,用余光搜索突破口。

    良久,岑家主才悠悠道:“这是干什?么?别吓到?了贵客。”

    话音一落,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刚才的刀剑相向从?不存在。

    岑家主勾起唇角举杯道:“郁道友还?年轻,不知何为宗族,何为权势。无妨,年轻人有些拼劲儿是好事?,等撞了墙,自然也就知道回头了。”

    郁妤笑到?:“那家主不如试一试,看?我会不会回头。”

    ——

    等出了岑家,她顾不得身?上的疲惫,立刻召出飞舟往回赶。

    时昼不解道:“师尊,我们已经出了岑氏,可以放松了。不如在路上休整片刻。”

    “不能等。”

    她亲自驾着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闻仙宗。终于在天色将明之际踏进?了山门。

    还?不等飞舟落地,便?听到?一阵喧哗。

    弟子们乌泱泱地挤在前台处,叫嚷着要离宗。

    郁妤掩住容貌,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

    她在外围找了个面善的弟子问道:“敢问师兄……这是怎么了?”

    那弟子忽然被郁妤拍了肩膀,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一个女修,不由得缓下了神色。

    他上下扫了扫郁妤,道:“我看?师妹你的衣着气质,也是世家来的吧?你没收到?家族传信吗?”

    郁妤心底一跳,仍装出茫然的样子道:“什?么传信?”

    “说是让咱们立刻离开闻仙宗啊。而且离开前,还?要把交上去的束脩要回来。”

    郁妤装似惊讶道:“什?么?我还?以为是我家老头又犯病了呢,难道我们所有弟子都接到?了同样的传令?”

    见她如此懵懂,那弟子将她拉到?一边,神神秘秘道:“据说是闻仙宗得罪了……”

    他指了指天上,惋惜道:“闻仙宗底蕴深厚,这预科里确实有点东西,可惜了。”

    嘴上说着可惜,却不妨碍他汇入人流,高声?喊道:“退钱!”

    郁妤无声?地退出了人群,与时昼汇合。

    时昼也差不多了解了情况,他有些焦急道:“我们该怎么办?”

    面对突如其来的垄断,郁妤也有些束手?无策。她思忖片刻问道:“那些凡世出身?的弟子呢?”

    时昼道:“我去看?了一眼,他们尚无动静,只?是有些惶惶。”

    看?来这就是岑氏的手?段。

    凭着自己在玄门百家中的地位,先是召回了世家子弟,还?引起了普通弟子的恐慌。

    若她真的是个古人,怕也要折服于卑鄙的权势之下。

    但她可是背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长大的,岂会怕了这些阴私手?段?

    看?着时昼焦急的神色,她拍了拍时昼道:“不必惊慌,吩咐下去,稳住尚在预科的弟子们。至于那些世家子弟,想走便?走,不必阻拦。”

    时昼忧心道:“凡界出身?的弟子虽然刻苦,但资质普遍没有世家子弟好,我怕他们陨了闻仙宗的名声?。”

    “弟子贵精不贵多,”郁妤安抚道,“资质天定,但能够静下心来,全?神贯注修炼也是一种本事?。勤能补拙,普通弟子能悟到?这点,也足够了。”

    “更何况在预科广收门徒之前,闻仙宗收徒可全?靠捡,”她打趣道,“连你也是我在魏氏捡回来的,你怎能看?不上那些普通弟子?”

    “修仙这件事?,不仅看?天赋,也要看?悟性,耐得住寂寞,才能走得长远。”

    有她这话,时昼缓下表情道:“师尊教?导的是。”

    “行了,去把各峰长老叫来,”郁妤一派轻松的模样,“对岑氏的围堵,我们还?是要想个办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