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补习班的规模越来越大,他们的胃口也愈发难填,偏偏时昼还?刻意纵容着?,将他们捧得?飘飘然。他们整日在?补习班内招猫打狗,一有不顺心便训斥手下的夫子。

    而这样的重视,终于还?是引来了岑氏的侧目。

    他们开出的条件,连郁妤都有些心动,更何况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郁妤和时昼等?了许久,终于跨出了这关键的一步。

    她思忖着?抬笔,告诉时昼不要挽留,最好还?能添上一把?火,让这二人彻底倒向?岑氏。

    信件写到一半,娇娇柔柔的声音忽然响在?她耳边。手上一歪,这封信便是毁了。

    “哇,师姐,时昼的补习班是出什么事了吗?”

    郁妤无奈地看着?铺满墨迹的纸,无奈道:“愔愔,你进我?的屋子也要有个动静啊。”

    谢愔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她床上,撒娇道:“我?就是吓吓师姐嘛……对了,我?看时昼说有夫子想投靠岑氏?”

    她幸灾乐祸地勾唇:“我?就说他不行嘛,这才几天,手下就有人想要叛逃了。”

    “这怎么能叫叛逃呢?”郁妤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良禽择木而栖,两位夫子本?就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他们想另谋高就也是人之常情。我?们应该坚决维护每个打工……咳,每个修真者的权益,支持他们积极合理地流通。”

    她说得?义正严辞,不由得?带入了自己。但她只是随意一瞥,便从?谢愔愔眼中清晰地看到一句话:我?师姐没毛病吧?

    郁妤在?心底叹息一声,心知这样的思维对修真界还?是太超前了。她也并不多解释,只是将时昼的书信收好,这才对谢愔愔解释:“师妹放心,这两人并不是真心想走。”

    谢愔愔:?

    “你想想,他们在?补习班扎根已深。正如你所说,另寻别家?与叛逃无异,他们有为?什么要闹这一出呢?无非是觉得?自己很重要,是创办补习班的功臣,想要找时昼多讨些好处罢了。”

    谢愔愔奇怪道:“我?记得?时昼给的束脩比外面高上十倍不止,而且他们现在?几乎不会开堂授课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郁妤道:“人心不足,更何况时昼那点东西,怎比得?过?岑氏大族开出的条件?”

    这番话让谢愔愔有些生?气:“可若真放他们走了,岂不是要泄露我?们的辛苦研究出来的密法?”

    “就是要让他们走,”郁妤眼底闪过?暗芒,“这两人修为?虽高,但能力欠奉。送去岑氏,刚好用他们那套事倍功半的理论扰乱岑氏的视线。”

    谢愔愔懵懂道:“所以师姐是刻意赶这二人走,迷惑岑氏?”

    她咯咯笑?道:“师姐,你们可太坏了。”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坏呢?”郁妤道,“兵不厌诈,他们若没生?异心,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套。”

    李、卫两人,就是典型的投资主义者。

    他们有眼光、会站队,借着?行业发展的东风扶摇而上,这才混到大厂中高层。而他们的能力,其实远远配不上现在?的位置。

    补习班的快速发展迷惑了他们的感知,行业的腾飞给了他们一种自己很重要的错觉。但实际上,站在?时代的风口,连猪都能起飞。

    修仙补习班因为?名气大、待遇好、约束少,已有成为?修真界知名学堂的趋势,令许多拜师无门的散修趋之若鹜。甚至有化身期的大能隐约透出想要来补习班的意思,这让李、卫两人颇具危机感,才有了今日这出好戏。

    这两个被刻意豢养出来的毒瘤,也是时候放出去祸害别人了。

    郁妤垂下眼,给谢愔愔理了理头?发,沉默地笑?了。

    ——

    “山长当真不在?考虑一下了?”

    正如郁妤所料,李夫子与卫夫子身居高位,这些年却总是绩效垫底。眼看着?后来者逼上前来,他们是又着?急又嫉妒。

    一层深黑的纱幕隔绝了视线,隐隐绰绰的影子一手支头?,另一手悠然地把?玩着?一根枯枝,漫不经心道:“我?念及二位的功劳,只请二位别居荣养,既无需为?弟子操心,也不用担忧修炼的资源,二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卫两位夫子对视一眼,眼底愤愤的目光一闪而过?。

    说什么荣养?不过?是将他们放到不重要的岗位上,拿着?最低的年俸混日子罢了。

    李夫子当先开口道:“山长是好心,但我?一路伴随补习班壮大,怎放心将手上的弟子交与他人?更何况若是离开补习班,这绩效我?们也拿得?亏心啊。”

    闻言,帘后之人奇道:“两位既然不再参加教习,自然是没有课时费,也没有绩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