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 一边觑向岑氏阵法师处,果不其然察觉到?他们的身?体微微一震。

    心知自己说到?点子上, 她却仍旧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 继续道:“阵法一道, 无论阵图如何变化,唯有乾坤二处必不可变。只有主?客相宜, 才能维持阵法的平衡。”

    她又指向南方:“但您看一看,此处的坐席,可与坤方相对吗?”

    修道之人,即便不通阵法,对基础的八卦还是?有所了解的。

    八苦大师依言望向代表“坤”方的南侧。

    以他的修为,一眼便知“乾”方的坐席似乎有些歪了。

    他恍然大悟般地想要将桌榻摆正,却被郁妤制止了。

    她打出一道灵力?,将座位微不可查地往右挪了挪,确保两方相对。

    感受到?阵中的灵气?走势有变,郁妤道:“大师请人来试一试吧。”

    闻言,八苦大师点了点头,甩手洒出一把豆子。豆子在地面?上弹了几下,幻化成携带灵力?的小人,一蹦一跳地挪到?座位上,阵法催动……

    “叮”的一声,像是?风铃轻颤。

    郁妤闻声望去,只见会?向前方立着一座编钟模样?的物什,上百个小铃铛整齐地悬挂在架子上,看着十分轻巧,却并不为清风所动,只有阵法传导出来的灵力?才能令它们作响。

    八苦大师喜道:“好了,阵法好了。”

    他又想催动灵力?,指挥小人测试其他位置,却被人拦住了。

    岑氏的阵法师依旧是?目中无人的模样?,他们铁青着脸,开口便是?指责:“大师从哪里找来的半吊子?她又师出何门?”

    同时他们也将矛头转向了郁妤:“你师父没告诉过?你,旁人绘制的阵法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吗?”

    郁妤却毫不在意他们的无礼,只是?礼貌道:“我行?不行?,能不能改,不是?几位说了算,而是?雇主?说了算。”

    她转头看向八苦大师:“阵法我可以修,而且只需要三百万灵石,大师您看……?”

    八苦大师也很上道。

    他先是?一副为难的样?子,看了看云淡风轻的郁妤,又看了看强装镇定的岑氏阵法师,犹豫许久,才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那还是?劳烦郁仙师出手了。”

    岑氏阵法师怒道:“你……!”

    郁妤像是?生怕丢了这桩生意的样?子,抢白道:“大师不必客气?,拿人钱财□□,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着,她就要转向艮位。

    “等等!”

    她提起的脚步缓缓放下,回首望去,岑氏的阵法师面?色涨红,咬牙道:“三百万,我们来修。”

    “大人,我们……”

    “闭嘴!”

    几个阵法师中有人似是?不满,却被为首的那人呵止。

    为首那人铁青着脸,想得明白——

    事到?如今,他们该想的不是?赚钱,而是?保住岑氏的荣光。

    阵法复杂,能够自己创造阵图的阵法师更是?稀少?。借着岑氏的这颗大树,布阵留一手几乎成了修真界的惯例,却不想在今日遇上了个程咬金。

    若真让这女修修成了阵法,岑氏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如今,是?骑虎难下了。

    见八苦大师仍不答话,为首的阵法师一边狠下心道:“二百五十万,不能再少?了。”

    另一边又对郁妤暗自传音威胁:“这位道友,做人留一线。若你仍要坚持,便是?与岑氏为敌了。”

    郁妤眨了眨眼,有些为难地传音回去:“我不是?不懂阵法师的规矩,只是?……”

    她顿了顿,诚恳道:“前些日子我师兄卷了门内的灵石跑路了,我现在真的很缺钱啊,还请道友见谅。”

    不等岑氏几人反应,她转头对着八苦大师压价:“二百万,还包售后,以后这阵法再出问题,免费修。”

    岑氏阵法师先是?被这朴实无华的理?由震了一下,随即又被二百万的“低价”气?得喘不上气?,只能恨恨道:“一百五十万!不能再低了。”

    郁妤蹙着眉,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半晌才沉重地吐出一句:“一百三十万。”

    “够了!”岑氏的阵法师大怒,“你还有没有身?为阵法师的尊严?今日你敢扫岑氏的颜面?,信不信明日就再无旁人敢用你?!”

    闻言,郁妤也叹道:“远水解不了近火啊。我们门内弟子发不出月例,饿都饿死?了,哪里还管的上以后?”

    她直视着岑氏阵法师指过?来的手指,浑身?都散发着“今时哪管身?后事”的气?质,仿佛真的全?不在意自己在阵法界的地位:“岑氏家大业大,不至于与我这小小女修计较吧?”

    见她这副无赖样?,几个阵法师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