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着眼睛,压制住其中?的湿意,仰起头有些傲然道?:“时昼在郁妤眼中?微不足道?,但统领一族的妖王总能与郁仙师平起平坐。”

    “师尊,十年于我,足够了。”

    这番话令郁妤沉默,她端坐在竹榻上,许久才道?:“你的事,无需我来做主。”

    她……的冷淡并没有打击到?时昼,他长舒了一口气,跪倒在地,深深拜俯:“师尊在上,弟子已修至化神,也该出师了。”

    郁妤没见过人给她行这样的大?礼,一时之?间有些僵硬。”

    昏暗的室内,他们二人一跪一坐,都知道?今日?这一拜后,来他们便再?不能以师徒相称。

    良久,她才站起身?,最后一次以一个师尊的身?份对时昼道?:“出师之?后,你要勤勉克己,匡扶大?义,不堕师门威名。”

    “愿你阅尽山河,仍不为尘世风尘所染。”

    “弟子,拜别?师尊。”

    ——

    时昼入门的时候一切从简,离开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

    得到?他离开的消息时,郁妤只觉得的胸口刺痛了一下,失落之?感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但很快,她就再?无时间悲伤怀秋了。

    “师姐,分院那边来信,说是报考人数太多,学位不够。”

    “师姐,周边的洞府提价了三次,却还是供不应求,咱们什么时候开发?二期洞府啊?那么多灵石能看不能赚啊啊啊。”

    “师姐……”

    “师姐……”

    堆积如山的事务令她自顾不暇,恋爱这点小事,在创业的卷王眼中?不值一提。

    “师姐,宣讲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谢愔愔拯救了埋身?于业务中?的人,郁妤对围在桌前的弟子们笑了笑,满脸疲惫地挤了出来。

    “师姐,你也该歇歇啦。”谢愔愔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忧心忡忡地提议道?。

    “再?等等吧,等选上来的弟子熟悉了管理流程,我才能把事情放心地交出去。”郁妤揉了揉额角,眉目之?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困倦。

    但刚一踏入会场,面对台下成百上千双眼睛,她便像是换了一个人般,面带微笑,目光如炬,走过的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坚定。

    这就是所谓的成功人士的气质。

    这一次,她面对的不再?是玄磬峰稀稀拉拉的十几个弟子,而是自修真界各处涌来的修士。

    在台上站定之?后,她催动阵法,一座十分壮观的水镜伴随着金光升起。郁妤朗声道?:“欢迎各位道?友的莅临,你们的到?来令闻仙宗蓬荜生辉。”

    台下的修士大?多修为不高?,哪见这样客气的化身?修士,不由?得隐隐躁动:“这就是郁仙师?看着好年轻啊。”

    “闻仙宗预科竟是她一个女人一手创立的?看来这修真界就是不一样啊,凡界的女人可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确实不如女修得劲。”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私语放在化神期的修为面前,与贴面而语无异。

    面对台下或憧憬或质疑的目光,郁妤毫不怯场。她从容地催动灵力,令预科的全景浮现在水镜上。

    她介绍道?:“闻仙宗预科,现有夫子百人,全部为金丹修为以上,另有化神期夫子三人,元婴期三十七人。今年,预科的在读弟子已有五百七十二名。”

    “应修真界的呼声,今年,我们将新增三百个学位供修真界选考,同时将划分入学年龄,凡有仙缘者,年满五岁即可报考,同时经过阶段性测试,有能力的弟子可以一路直升,最终成为闻仙宗弟子。”

    她的饼画得很圆,却终有不买账的。有人不屑一哼:“说得好听?,你们闻仙宗养得起这么多人么?别?到?时候要赶预科弟子们走。”

    他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让台下众人忍不住侧目。

    “这位道?友提的问题很好,”郁妤并不计较他的搅局,微笑道?,“弟子们从预科出师后,确实还需要再?通过选拔,被各峰看中?才能入门,而参加考核的人中?,只有三成能够入选。”

    这番话令台下哗然。

    但不等其他人提出质疑,她便继续道?:“如今修真界的拜师门槛日?渐拔高?,闻仙宗自是知晓诸位不易,因此,除了拜师,我们还提供了其他的出路。”

    水镜上的画面一闪,一张灿烂的笑脸浮在空中?。而他的背后,是排列整齐,一眼看不到?头的奇怪法器。

    郁妤道?:“闻仙宗的产业多样,对拜师不成的弟子,我们会遵从弟子意愿,将其分派到?各个岗位。水镜上的这位弟子,在三年前进入印刷厂,如今已能领导七八个人的小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