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郑业身上。

    郑业垂着头,吞吞吐吐的,话还没说出口,脸就开始红了。

    仿佛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季敬和赵父在,赵元放也不敢出声催促。

    赵父道:“别怕,你尽管说。”

    季敬也道:“郑业,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最终,郑业小声道:“那,帮我充下饭卡吧,如果不是家里条件差,没钱吃饭,我也不会收赵元放的钱,跟他搭档……”

    就这?

    颜庄宴不可思议的眨了下眼。

    既然如此,那就多要些啊!

    他一时分不清,郑业是装傻还是真的傻了。

    赵父仿佛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郑业抿抿嘴,喏喏道:“如果,不行……”

    “一年也可以。”

    “行!除了充四年饭卡,我另外再赠送你十万星币!”

    赵父和郑业同时开口。

    郑业听到赵父的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十万星币?”

    他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反应过度,不好意思地搓着手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叔叔您这么大方。”

    赵父和煦地笑道:“不,是我应该感谢你愿意原谅赵元放。”

    郑业摇头道:“其实赵元放很努力的,就是好胜心太重了。”

    赵父看了眼赵元放,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转头对郑业笑道:“我会让他改正的。”

    季敬让郑业在谅解书上签字,赵父当场给郑业饭卡充了五万,又转了十万星币给他。

    郑业抱着刚到账的十万星币,走路都打飘:“季老师,叔叔,那我先走了。”

    季敬叮嘱道:“嗯,不要乱花钱,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郑业点头道:“季老师放心,我会转给家里人保管的。”

    才怪,自己凭本事挨了一拳的钱,怎么花是他自己的事情。

    季敬送赵父离开时,看了眼始终没有抬头往这里看一眼的厉戎。

    心里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异样,今天的厉戎,周身气场,似乎柔和了不少。

    出了教学楼,赵父让赵元放自己回宿舍反省:“你母亲给你的那张卡,我会让她暂时停掉,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

    赵元放没敢出声顶撞,他硬着脸扭头离开。

    赵父生气道:“你——”

    “赵先生,冷静点。”季敬摇头道:“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赵父长叹了口气:“季老师,你是不知道,他母亲对他太过宠溺,每次我教育他的时候,他母亲都在一旁护着,哎!”

    季敬宽慰道:“军校四年下来,我相信他会成长起来的。”

    “有劳季老师了。”

    “季老师往这边看了一眼,他不会是发现我了吧?”

    颜庄宴等季敬走远了,才敢出声。

    厉戎道:“没有,放心。”

    有他在,季敬察觉不到别的。

    颜庄宴道:“厉老师,刚刚郑业虽然签了谅解书,但是没有说过一句他原谅赵元放了,对不对?”

    “对。”

    “所以他以后还可以拿这个事情说事,对不对?”

    “从某种程度来说,对。”

    郑业以后如果拿这个为由头反悔耍赖,不会让赵元放背处分,但可以影响学校做出某些决定。

    比如,取消他的一些参赛、参考资格。

    “妙啊。”

    颜庄宴拍手赞叹:“这个郑业真聪明唉,演技还好。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牛啊,佩服佩服。”

    而且郑业以退为进,额外多得到了十万,这十万说出去,还是赵元放父亲自己非要给的。

    厉戎淡淡道:“你佩服的人的还挺多。”

    颜庄宴笑嘻嘻道:“我最佩服、最崇拜的还是厉老师啦!”

    “走了,去上课。”

    厉戎站起来,轻轻揪了下颜庄宴的狐狸耳朵。

    颜庄宴专注地看戏时,狐狸耳朵自己冒了出来,看到精彩处,还会不由自主的抖两下。

    “啊,它怎么又自己冒出来了。”颜庄宴捂住耳朵,把它们收回去。

    厉戎道:“幼崽有时候会无法控制耳朵或者尾巴。”

    说着,厉戎扫了眼颜庄宴的尾椎处,想起颜庄宴头像上,小狐狸那蓬松的尾巴。

    进入军校起,颜庄宴就以男子汉自称,谁敢说他还是个幼崽,那是要挨打的。

    可说话的是厉戎。

    他的偶像。

    他打不过的偶像。

    他只能弱弱的抗议:“厉老师,我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厉戎笑笑:“嗯,小男子汉。”

    颜庄宴自动忽略“小”字,他就是男子汉,厉戎口头验证了的!

    厉戎思索着刚才赵父的表现。

    郁明查到的信息里,赵父是个老实本分的商人,还多次为慈善事业捐钱捐物,能把尾巴扫的这个干净,不简单。